明旬似笑非笑地掃了他一眼。
張嘉縮了縮脖子,忙接過時落手里的丹藥,眼睛一閉,將丹藥吞了下去。
體內的陰魂突然暴動,他試圖侵占張嘉這具身體。
若他取代了張嘉,那固魂符保護的就會是他。
疼痛來的太突然,張嘉忍不住痛哼,他雙手抱著腦袋,差點沒站住。
曲愛國忙扶著他。
“時小姐,有沒有辦法讓他好受點”
時落又給他一道止痛符。
短短時間內,張嘉已經渾身冷汗。
“小丫頭,你我皆是修道之人,本該守望相助,共同在這不公的世道辟出一片天地來。”陰魂不解又憤怒,“你為何要站在愚蠢的人類那邊”
“笑話。”張嘉聲音一變,又成了他自己的,“時小姐本來就是人。”
“若她愿意,她可以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張嘉說出口的又是嘶啞的聲音。
“老怪物,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人人平等,還至高無上,你怎么不穿到古代去你附身到皇帝身上,說不定還能繼承皇位呢。”張嘉破不屑地說“真的是愚昧,就你這樣的,就是成了皇帝,也是暴君。”
張嘉眼睛再次烏黑一片。
“找死”聲音再一次轉變,“人類皇帝算什么”
“你才找死”
雅間三人眼睜睜看著張嘉自己跟自己吵架。
時落聽不下去了,她催動蠱蟲。
張嘉吸了口氣,眼睛黑霧漸漸散去。
“我去我感覺那老怪物試圖同化我。”陰魂執念太深。
他得早點將陰魂趕走。
張嘉跟曲愛國這樣當過兵,受過磨難的,魂力比普通人要強得多,他心里生出一股氣,捏著拳頭低喝一聲,他特別中二地喊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若不是情形不對,曲愛國恨不得給他一腳。
正如時落所言,張嘉跟陰魂的能量是此消彼長的,且張嘉體內陽氣足,陰魂本就不適,沒多久便落了下風。
不等張嘉將陰魂噬魂蠱動,陰魂便飛快地躲藏起來。
“時小姐,我找不到他。”張嘉閉著眼睛感受了一陣,頭不疼了,身體其他地方也沒有異常。
“噬魂蠱會找到他的。”且張嘉體內陽氣盛,對陰魂來說是煉獄一樣的存在,他早晚會露出馬腳。
既然時小姐這么說了,張嘉就不怕。
“那蠱蟲呢”想到體內有蟲子,張嘉還是覺得不對勁。
“哪怕沒有蠱蟲,你體內也有各種菌,都一樣。”曲愛國說,“說不定還有蛔蟲之類的。”
張嘉覺得牙酸。
“等陰魂被吞噬,我會讓它出來。”時落說。
張嘉徹底放心了。
幾人出了茶館,已經是半下午了。
他們在j市多耽擱了一天,時落也一直沒閑著,不過一天,明旬都覺得時落瘦了一圈。
跟陰魂斗法不是簡單的事。
“今天不回上京。”時落牽著明旬的手,她笑容從未有過的輕松燦爛,她說了一句,“明旬,你活了。”
這次是真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