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極具煽動性,二十多年前的事大家都忘不了,不少村民瞬間歇了要去看一看的心思。
被三番兩次打斷,時落神色略冷,她直直看向婦人,說道“你確定要繼續與我辯解”
婦人抓了一下衣擺,心往下沉。
她做過昧良心的事,時落的話在她耳中就是威脅。
婦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開口了。
時落這才再次轉向村民,“大仙之事只是村長故意制造出來的假消息,為的便是讓你們不敢上山。”
拿錢的老人再次發問,“村長為什么不讓我們上山山上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他們都在山下住著,山上有什么不對勁他們總會發現的。
“自然有他不愿意讓你們見的。”時落說,“方才我在山上走了一圈,發現山上有一片特殊的樹木。”
“鐵樹”張嘉大聲說,“時小姐,剛才你在那片鐵樹前站了好幾分鐘,我當時還納悶,難道這鐵樹還能自己繁殖出一片來”
“不過時小姐,這鐵樹有什么用”
“自然有用。”時落再次看向村長,村長已經快站不住了,時落可不會給他逃避的機會,“鐵樹要十多年才會開花結果,可自開花結果后,每年都會開花結果。”
“你們許是不知,這鐵樹種子有毒,不能過量食用,過量會致神經麻痹,誘發脊髓萎縮,而這位村長便是長期大量讓妻子服用,妻子才會病死。”在看那一片鐵樹時,時落也沒料到會是村長栽種的,待看到村長的面相,她便知道村長栽種鐵樹的目的。
拿錢的老人回頭看了看已經閉上眼的村長,問出了所有村民此刻心底所想,“閨女,你說的是真的”
“時小姐從不說謊。”見時落沉默,張嘉替她回答,他又朝村長揚了揚下巴,“你看他的表情,是不是被戳中真相時才會有的心虛”
村民齊齊看過去,覺得張嘉說的對。
時落拍了張嘉一下,而后對張嘉說“去拍他一下。”
按時落的吩咐,張嘉走向村長兒子,他用力拍了一下村長兒子的胳膊。
原本木頭人似的村長兒子身形一晃,他顧不得找張嘉算賬,回頭質問村長,“爸,她說的是真的”
知子莫若父,可他與他爸朝夕相處幾十年,他跟他爸卻是知父莫若子。
“不是。”村長睜開眼,眼中卻沒有一絲心虛,“我當年對你媽什么樣,你看的清清楚楚的,你相信一個外人,不相信你爹”
村長說著,話里竟帶上了怒火。
他爹威嚴過甚,村長換上這幅表情,村長兒子本能地不敢反駁。
但是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閨女,這事都過去了得有七八年,不是我們不信你,是沒有證據啊。”拿錢的老人又說。
他心里其實還有些遺憾的。
“有證據。”時落說,“我可以招她的魂魄,讓你們親自問她。”
咚的一聲。
村長手里的拐棍落了地。
“需要我招魂嗎”時落看向村長,問道。
“招”著急回答的是村長兒子。
他小時對父親是又尊敬又怕,后來村長老了,變得慈眉善目了,極少在他面前擺出威嚴的面孔,方才那一下他才沒反應過來。
但是對父親的懼怕終究抵不過對真相的探尋。
他們家是典型的嚴父慈母,他與母親更親,當年母親去世,他哭了整整一個月。
“你給老子住嘴”村長恐嚇,“你媽都死了好幾年了,你現在要招她,你是存心讓她不得安寧啊”
村長知道兒子的弱點,一句話便讓兒子定在原地,面露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