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男人又忍不住抹了一把淚。
兒子要是能活,他下半輩子會一直做好事的。
沒用十分鐘,薛城電話又響了。
對面與他說了幾句,待他掛了電話,薛城跟男人說“你的孩子已經入院,馬上要進行全身檢查,你的妻子問你什么時候能過去。”
“我馬上去,馬上就去。”男人轉身就要走。
不過他身后一道聲音更快傳來,“出了什么事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等人走近了幾步,那道聲音又罵“上班時間開小差,這個月獎金別想拿了”
醫院對保安的獎勵是,若一月上滿了,可以另外領五百塊錢。
說話間,來人已經到了跟前。
“隊長。”為了那五百塊錢,男人只能低頭認錯,“我馬上就回去。”
這保安隊長是個與時落差不多身高的瘦小男人,長得尖嘴猴腮,一身保安制服顯得不倫不類。
事實上,說是保安隊長,其實是副隊長,這人是醫院后勤主任塞進來的,原本保安隊只有一個隊長,因為這矮小男人,小小的保安隊硬是多了一個副隊長。
且這副隊長常常拿著雞毛當令箭,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官大,還不準許別人叫他副隊長。
“回去什么回去上班時間渾水摸魚,今天不說清楚,你別干了,我不怕告訴你,像我們醫院保安這種工作,工資高,工作輕松,多著人擠破腦袋想進來。”副隊長咄咄逼人。
貶斥完男人,副隊長這才看向明旬跟時落。
明旬與時落今天穿的休閑舒服,看著并不奢華,且今天開的車也不顯眼,他們還跟醫院保安認識,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
副隊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明旬,看明旬長相出眾,有些嫉妒,又轉向時落,這時眼底迸出驚艷。
他瞬時換了語氣,“這位小姐,你們是來醫院看病的你可以加我聯系方式,我認識醫院的主任,還有不少醫生,我可以讓你家的孩子盡快入院,也能給孩子介紹個醫術最好的醫生。”
說話間,副隊長已經掏出手機。
他不覺得時落會拒絕。
他們醫院醫療資源緊張,許多都是托人才能進來,家長為了孩子,什么都能做得出來的。
明旬眼神冷了下來。
薛城上前,一把捏住副隊長的手腕。
副隊長疼的嗷的一聲,手里掉在地上,恰好滑在了明旬腳邊。
明旬抬腳,用力一踩,手機屏幕碎裂。
“你們敢我這手機可是最新款的,要兩萬塊”副隊長心疼地看著自己新款手機,“你們得賠我要不然我讓你們出不了醫院”
吼完,副隊長還指揮站在一旁的男人,“愣著干什么動手啊打傷了他們我賠”
男人動手了。
他抬手,一拳砸在副隊長臉上。
“這幾位是我的恩人,讓我對我恩人動手,你才找打”男人說完,又給他一拳。
副隊長臉都被打歪,他架在眼上的墨鏡掉落,露出一雙三角眼。
“你,你不想要工作了”副隊長疼的直吸氣。
男人呸了他一聲,“我來這里工作了二十多天,你天天挑毛病,天天拿扣錢說事,我早想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