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早有心理準備,看到自己肚子里有只鬼在作亂,他還是覺得瘆得慌,顧明錦轉開頭,喉頭一陣惡心感。
時落用腳踢了一下盆,提醒他,“吐在盆里。”
顧明錦趴在床邊,對著盆,干嘔了好幾聲。
良久,盆內卻空空。
他兩個小時前才吃的飯,這會兒卻連膽汁都吐不出來。
時落手再向下些,手心凝了靈力,對著顧明錦的腹部說“你為鬼多年,卻不曾傷過人命,既無殺孽,我亦不會讓你魂飛魄散。”
餓死鬼掙扎的力道果然小了些。
顧明錦只覺得一股溫暖的氣流自時落的掌心流瀉而下,他被餓死鬼錘擊的五臟六腑逐漸歸位。
“若你此刻不出來,我不會再對你客氣。”時落掐出一個法決。
哪怕隔著肚皮,餓死鬼也知道自己遠不是時落的對手,他停下動作,開始往顧明錦食道鉆。
惡心感卻再次襲來,顧明錦嘔了一聲。
隨即,盆底哐當一聲,一個頭小肚子大的餓死鬼掉落在盆里。
餓死鬼飛快地扒著盆邊,想逃跑。
時落一道禁錮符貼過去。
餓死鬼被打入了盆地。
“你說過要放了我的。”餓死鬼被困在盆地,他試圖往外沖,每次都被符箓打落,幾次過后,餓死鬼只能無力地躺在盆底,尖聲質問,“你是天師,怎能說話不算話”
“我說了不讓你魂飛魄散,不過你寄居在無辜之人體內,連句道歉都沒有”時落看著盆地縮小版的餓死鬼。
餓死鬼灰敗的臉僵了僵,他雙眼極大,幾乎占據了小半張臉,眼球往外凸,看著甚是可怖,便是膽大如顧明錦,見餓死鬼看他,也忍不住往后躲。
“我也是被人逼的,那老道說了,我要不寄居在他體內,他會讓我永世不得超生,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餓死鬼試圖為自己辯解,“你要算賬,去找那老道算。”
“再說了,我已經很克制了,按我的胃口,若我放開了吃,他早該死了。”餓死鬼又說。
時落斂眉,“不管你是否被逼迫,傷人就是不行。”
“道歉。”時落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餓死鬼不敢再推脫,他立馬跟顧明錦道歉。
“大師,光道歉我不接受。”顧明錦不看餓死鬼,想到那東西在他肚子里這么多天,他就恨不得用消毒液洗洗胃。
顧明錦是苦主,當然以他的要求為準,她只是拿錢辦事。
“你有要求,可跟他說。”時落這個中間人做的合格。
她也不會干涉顧明錦的任何反擊。
那背后之人對顧明錦心存殺念,自是該受到反噬。
顧明錦忍著不適,飛快地看了一眼餓死鬼,“我想讓他幫我辦一件事。”
“大師放心,我不會讓他殺人的,我還怕臟了我的手,但是我也不會讓背后那人好過。”顧明錦拳頭再次握緊。
老虎不發威,還當他是病貓
他會讓那人后悔惹了自己。
“我再給大師一百萬,大師能不能幫我一二。”光憑他自己是驅使不了餓死鬼的,顧明錦見識了時落的能耐,這事只有時落才能幫他。
時落沒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