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露頭,背景音樂就跟著轟隆一聲,和她的動作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游戲繭夠智能,還挺能整活。
楚酒當然知道這東西叫juscare,專門在一轉頭一回身的時候冒出個東西,跟著轟隆一聲,是恐怖片和游戲里的慣用手法,可是就算再懂,還是照樣會被嚇一跳,純屬本能。
“跟我來,”楚酒用拇指指了指身后,“我找到路了。”
電梯里那幾個人彼此交換了一下眼色,跟著楚酒出了電梯。
楚酒只當沒看見,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
零樓像個停車場,沒裝修過,遠離電梯的另一邊似乎有個小房間,透出點亮光。
出了電梯拐一個彎,就看到一扇小門上亮著盞幽幽的燈,上面寫著“安全通道”四個字。
是樓梯間。
不用再乘那部會抽風的電梯,可以直接走樓梯去七樓。
楚酒打開門,樓梯間里倒是有燈,只不過也不怎么亮,每隔一兩層才有一盞,還一閃一閃的。
這燈亮了還不如不亮,安全通道看著也沒那么“安全”。
頭頂草探頭往陰森森的樓梯間里看,“咱們真要走樓道”
楚酒已經跨上兩三級臺階,她回身指指電梯的方向,淡淡答“不想走樓道那你去坐電梯。”
沒人敢再乘那部鬧妖的電梯,幾個人猶猶豫豫地跟著她上了樓梯。
一樓。二樓
七樓不算高,可也得走好一會兒。
背景音樂不知什么時候停了,四周都很安靜,只有幾個人的腳步聲。
還不如有點音樂。
楚酒自己走在最前面,心里不停地默念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忽然聽見身后的兔子眼睛也一直在小聲絮絮叨叨。
楚酒仔細分辨,發現他正在念經一樣單曲循環“瑪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瑪卡呣”
楚酒“”
快到四樓時,頭頂草忽然停住了,仰頭看著上面的樓梯,“上面好像有個人下來了”
“啊人”兔子眼睛嚇得聲調都變了。
楚酒抬頭向上看去,心中也哆嗦了一下。
她看到了一雙
手。
上一層的樓梯轉角,一雙手露出來,按在粗礪的水泥臺階上,正在像腳一樣,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藏在陰影中的身體也露出來了,“它”正在倒立著下臺階。
楚酒這都是什么鬼玩意想哭。
兔子眼睛念經的節奏驟然調成了二倍速“瑪卡巴卡阿巴雅卡伊卡阿卡噢”
樓上下來的人姿態詭異,用手走路,動作卻敏捷靈巧,又往下“走”了幾級臺階。
借著下一層的燈光,已經能看出來了,這人穿著白襯衣和深色西褲,胸前掛著的員工工牌垂下來,晃晃悠悠。
他的手撐在地上,身體彎成一個大大的c型,腳舉在天上,向前彎著,頭也向前探著,看著臺階。
剛好和正在上樓的幾個人臉對臉。
兔子眼睛已經把經念得像個加了頭盔的豌豆射手“哈姆達姆阿卡嗙咿呀呦”
倒立的人掛著的工牌是金色的,這人是公司的管理層。
楚酒顧不上害怕,火速提醒大家“保持笑容。”
新員工須知里說過,視線與正式員工和管理層員工接觸時,務必從始至終保持笑容。
楚酒自己率先在和倒立人對視的瞬間,把嘴巴一咧,硬生生拉出一個夸張的弧度,露出整整齊齊八顆牙,把笑容固定在臉上。
其他幾個人也哆嗦著,忙不迭地勉強擠出笑臉。
那人的臉在最下面,還隱藏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
不過楚酒還是覺得,他的目光落在幾個人身上,尤其是在楚酒滿頭紅色的炸毛上多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