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像高壓水槍似的,噗地噴出來,濺了一墻,整個樓道瞬間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
又是游戲效果。
視覺、聽覺和嗅覺,游戲繭里逼真的三重感受。
游戲效果中并不包括痛覺,刀刃鼻一臉驚奇地低頭看著脖子上噴血的奇景。
他忍不住罵了一聲,“靠,這視覺效果絕了。”
中年男一擊而中,收回手里的文件夾,目光落在旁邊的楚酒紋絲不動的笑臉上,停了停,轉身繼續下樓去了。
游戲淘汰的玩家,眼前會自動顯示淘汰信息,然后給出離開游戲繭的指引。刀刃鼻看到眼前的指引了。
“提示告訴我,留在原地,不要亂跑”
別人看不見他眼前的界面,只看到他的手在空中劃來點去。
“說會有保安過來處置我的尸體。兄弟們,我先走一步,在外面等你們啊”
話沒說完,他忽然凝固了。
他的兩腿像面條一樣軟了下去,栽倒在水泥地上,不動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兔子眼睛的聲兒都變了,帶著哭腔,“他怎么了不會真死了吧”
頭頂草也害怕了,蹲下去看,不知是在安慰兔子眼睛還是在安慰自己,“怎么可能,這就是個游戲而已”
他望著刀刃鼻脖子上的傷口,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不是14級的游戲嗎為什么他的傷口沒打馬賽克”
話音未落,刀刃鼻突然睜開眼,呼地坐了起來,把正在蹲著看他的頭頂草嚇了一大跳。
看見頭頂草他們臉都嚇白了,刀刃鼻笑得一抽一抽的,脖子上噴著的血也跟著他一起一動一動。
“你們幾個至于嘛,嚇成這樣。”
頭頂草氣得站起來給了他一腳,“你神經病啊。快滾吶。”
刀刃鼻笑嘻嘻地扶著旁邊的樓梯欄桿往起站,忽然說“誒,我發現我這邊右上角,有行紅色的字”
他瞇眼看了看,“周博文淘汰。”
他納悶地咦了一聲,“為什么寫的不是我的游戲id,是我的真名”
下一秒,他忽然重新蹲下去了。
他不笑了,皺著眉,用手按住喉嚨,“為什么我真的覺得難受游戲繭里不是沒有痛感嗎”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慢慢向后,仰躺到水泥地上。
頭頂草受不了,“你還裝,沒完沒了了。”
他提起腳,打算再踢刀刃鼻一腳,小腿剛一動,就被人攔住了。
楚酒攔住頭頂草,蹲了下來,“他不對勁。”
刀刃鼻眼珠翻白,嘴唇鐵青,一臉死氣。
其他人總算看出不對,圍上來,慌慌張張探刀刃鼻的呼吸和脈搏。
呼吸和脈搏全停。任憑他們怎么折騰,刀刃鼻都沒有絲毫反應。
“他真死了”兔子眼睛哭出來了,“他是嚇得心臟病發作了嗎”
楚酒冷靜地說“沒有,他一直都沒害怕。他按著脖子,好像真的像被人割了喉。”
這話讓人不寒而栗。
一個虛擬的文件夾,難道能割了真人的喉
楚酒伸出手,探了探刀刃鼻看起來鮮血淋漓的脖子,“摸起來是平的,干的,沒有傷口。”
視覺不可靠,觸覺卻不會騙人,大出血只是幻象。
楚酒站起來,伸出手指,在空中飛快地點來點去,“我找工作人員過來。”
無論是驚悚游戲還是別的游戲,每個游戲繭里,控制界面都有緊急呼叫功能,楚酒打開視野右下角懸浮的系統按鈕,熟練地進入控制界面,然而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什么都沒找到。
那個本應該最顯眼的緊急呼叫按鈕消失了。
這就怪了。
楚酒不甘心,又去翻別的界面,還是一無所獲。
其他幾個人都圍在刀刃鼻周圍,手忙腳亂地急救,瘦長條對著黑漆漆的樓道怒吼“這里有沒有人啊我們有人出事了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