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生簡單地介紹“我們是秘書處的,我叫薇薇安,他叫盧克。”
一個公司要是沒有兩個盧克三個薇薇安四個杰西卡,都不能叫公司。
盧克和薇薇安一起瞥了一眼楚酒胸牌上的名字。
盧克說“這名字不太好記,我建議就是建議而已啊,進秘書處,你最好也給自己另外起個英文名。”
楚酒點頭“我有。我的英文名是達西菲奧多拉麗耐特蘭布爾滅。”
盧克怔了怔,尷尬,“好,達呃那什么我們上樓。”
他倆態度自然,像是正常上班的樣子,感覺和徐經理一樣,是nc不是玩家。
兩個人帶著楚酒離開會議室,去乘電梯。
電梯很快來了,薇薇安在那堆亂成一鍋粥的按鈕里熟練地選了一個按下去,電梯關好門,開始平穩地上升。
入職須知里寫過,任何時候,都不能單獨乘坐電梯。一個人估計只能走樓梯,現在電梯里是三個人,不違反員工條例。
三個人并排面向電梯門站著,楚酒卻覺得有點不對勁。
盧克的頭別扭地仰著,視線定在電梯廂天花板的一角,薇薇安低著頭,只盯著自己黑色的高跟鞋,好像腳尖開著花一樣。
楚酒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忽然指著面前的電梯門問“這是什么”
兩個人明顯一哆嗦。
他倆都沒有看向楚酒指著的電梯門,而是一起轉頭問楚酒“什么是什么”
果然。
就算在跟楚酒說話,兩個人的眼神也都在躲躲閃閃,一直避開正常的視線高度。
楚酒咦nc也會害怕
楚酒“哦,我剛才好像看到”
楚酒一邊隨口對付他們,一邊又打量了一遍周圍。
電梯內壁都是淺灰色金屬制,啞光,面前的電梯門材質和內壁一樣,也非常樸素,視線的高度連半條花紋都沒有。
這個高度,究竟有什么不敢看的東西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電梯金屬門上三個人的影子。
霧面的金屬反光一片混沌,三個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不太成型。
楚酒轉頭看了看身后。
電梯轎廂里是空的,除了他們三個,什么都沒有。
人嚇人,嚇死人。
楚酒把剩下的另外半句話說完,故意壓低聲音,“我剛才好像看到,有個影子在我們身后一晃是什么東西啊”
她胡說八道,這對年輕男女果然害怕了,對視了一眼,臉色發白,異口同聲“別胡說。”
他們矢口否認,卻仍然和剛剛一樣,眼神一個往上飄一個往下落,根本不敢看正常的角度。
楚酒再仔細研究了一遍周圍,心里納悶他們究竟在怕什么呢
“叮”地一聲,電梯終于停了。
楚酒敏銳地感覺到,身邊的兩個人都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電梯外是頂樓,很寬敞。
秘書處也是一大片辦公區,被玻璃墻分隔開來,和樓下不同的是,一扇窗都沒有,但是因為只坐了十幾二十個人,并不顯得壓抑。
每個人都在電腦前頭也不抬地忙著。
薇薇安把楚酒領到一個工位坐下,交給她厚厚的一沓資料,又幫她設置電腦上的員工賬號。
“用你的員工賬號登錄公司內部系統,把這些表格全部錄入。正確錄入的量會影響績效考核。”
她說“靳總定的規矩,秘書處也是末位淘汰制,我們每隔幾個小時結算一次。績效考核成績優異,可以優先轉正,優先升管理層。”
秘書處的新員工淘汰率是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說,現在這一屋子人,幾個小時內起碼會死好幾個。
楚酒左邊是個頭發變成地中海的中年人,正在努力地翻著一堆表格。右邊是個目測三十多歲的微胖男,敲鍵盤的小胖手一直在抖,嘴唇也跟著不停地哆嗦。
兩人胸前都掛著試用期員工的黃色工牌。
周圍全是敲鍵盤的聲音,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楚酒翻了翻那沓表格,就明白了,也不知道是誰填的,亂七八糟,一塌糊涂,得整理清楚,否則很容易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