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心思一動,拿出一張故事碎片,放在桌子上,一手遮住那行字,另一只手用道具筆在碎片空白的邊沿隨便劃了幾下,嘀咕“虛擬的道具筆還能不出水”
瘦長條在忙著填表,瞥了一眼碎片上劃出來的道道,“這不是能寫得出來嘛。”
“不太流暢。”楚酒不動聲色地說。
這說明瘦長條也能看到這張道具碎紙片。
楚酒指了指那行字,輕輕咦了一聲,“這上面是什么”
瘦長條只瞥了一眼,沒懂,“什么是什么”
他看得見紙,卻看不見上面的那行字,乙女劇情是她一個人能看到的東西。
“沒事,眼花了。”楚酒默默地把小紙片收好。
樓梯間又下來一個人,這回竟然是韓序。
他這次是正著下樓的,走得不快,不動聲色地過來交了工牌,也領了一份表。
他也被算成了“本批玩家”。
楚酒琢磨,也許是他上次去人事部交表的時間和他們幾個接近,系統把他和楚酒他們劃成了同一個批次。
頭頂草他們一直都沒認出韓序就是那個倒立人,心思全都在別處。
兩個人填著表,時不時回頭眼巴巴地看看大門,一臉很想沖出門的表情,可又不敢。
韓序一到,就先別有意味地看了楚酒一眼。
他好像很清楚為什么會重啟。
難不成他這幾天也干過殺死大boss的事
有些游戲,殺了大boss就能通關,這個游戲明顯不是。
瘦長條也在奇怪“怎么我們這幾個玩家忽然要重啟游戲了呢”
楚酒有點尷尬,“我剛才把boss弄死了。”
瘦長條瞪大眼睛,“啊你把這里的boss刀了刀了boss,游戲竟然還沒結束”
楚酒并不是把他刀了,是不小心把他噎死了。
頭頂草盯著楚酒,聲音驟然拔高了不少,“你殺誰了你能不能別胡搞,知不知道這樣會拖累別人”
韓序一直都在默默填表,這時偏頭看了頭頂草一眼,頭一次開口。
他冷冷地問“不試試各種可能,就這么等死么”
頭頂草急眼“這是規則類游戲,當然是要按著規則走,一點點往上升級啊我在行政部,本來都快轉正了,現在全都白干,還得重來。”
楚酒心想你眼前的這個男的,何止轉正,都變成管理層了,還不是要倒著爬下樓梯,重新做試用期員工。可見他已經試過了,按部就班升級未必有用。
他已經在游戲繭里待了好幾天,估計知道的線索不少。
楚酒試圖跟韓序搭訕,抬頭看向他。
韓序卻像沒看到一樣,低下頭繼續填表。
楚酒“”
挺拽。不理人。
幾個人填完表格,熟門熟路地沿樓梯間上樓。
害頭頂草和瘦長條重來一次,楚酒心中多少有點過意不去,一邊上樓,一邊把能記得的入職測試題幫他們全部順了一遍。
楚酒能猜出來,每次測試的試題應該差不多,否則韓序不會答得那么快。
就算把那本公司資料多看幾遍,也到不了他那種速度,那種幾秒一道題的速度,只有已經做過一次才有可能說不定還做了不止一次。
瘦長條跟著楚酒認真想題目,頭頂草雖然滿臉的不高興,也知道這事生死攸關,還是跟著楚酒把題目過了一遍。
這回很順利,沒在樓梯間遇到任何人,就到了七樓人事部。
這是二刷,大家的登記表在手里捏得死死的,絕對沒丟,臉上齊刷刷掛著紋絲不動的笑容,平安地把表格交給了人事部的徐經理。
明明不久前才見過,徐經理卻像不認識他們一樣,收好大家的登記表,發了工牌,照例讓舒恬帶著他們幾個去五樓參加測試。
進了電梯,舒恬才小聲問“你們幾個怎么重來了”
她倒是還記得楚酒他們。
看來這間公司里的“人”確實分兩種,一種更像nc,記憶會跟著系統重置,認不出二刷的人,比如徐經理,另一種就像舒恬,也許因為是玩家,記憶不受系統重置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