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不信這是游戲繭里的規則,你說不笑就可以不笑說不定是個圈套。
看見她頑固地保持假笑,靳驚滿臉無奈,伸出手,大概想去摸摸她的臉頰,又像是忽然想起她說過“少拿你的臟手碰我”,手尷尬地在空中停了兩秒,又縮回去了。
他攥了攥手,放柔了語氣,低聲商量,“小酒,你不應該過來,這里太危險了。”
楚酒瞄了一眼他胸前觸手消失的地方,“為什么危險”
“你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靳驚不肯說,抿了抿嘴唇,“是我不對,太想見你一面,才把你調到秘書處,其實你還是離我遠一點比較好。”
靳驚說完這句,又深情款款,眷戀地看了楚酒一眼,突然伸手拉開門,把楚酒推了出去。
他揚聲叫人“楚酒不適合秘書處的工作,你們把她送到行政部吧。”
說完,把門一關,楚酒被直接拍在了門外。
楚酒不是,等等,就這么被掃地出門了
盧克已經過來了,楚酒不甘心,扭了扭門把手門又鎖上了。
楚酒干脆學著韓序的樣,提腳猛地踹在靳驚的門上。
哐哐哐,連著好幾腳。
楚酒絕對不弱,門被她踹得亂響,普通的門早就應該開了,這扇門卻緊緊關著,紋絲不動,估計是加固過。
門里的靳驚不講武德,貓在里面,再也沒有開門的意思。
盧克這回不敢再硬拉楚酒,耐心地等她完成踹門的工作,才說“靳總不會再開門了。我們走吧”
楚酒妄圖做最后的掙扎,“那我的績效怎么辦”
“轉部門的時候,原來的工作量全部都會換算過去,”盧克說,“不用擔心。”
至少剛才瘋狂填完的那些小破表還是有用的。
薇薇安不知道去哪了,盧克點點坐在楚酒旁邊座位的微胖男人,“跟我去行政部一趟,我們兩個送楚酒。”
按規定,一個人不能單獨乘電梯,兩個人送楚酒的話回程可以坐電梯上樓,比較方便。
微胖男人剛被洗手間驚嚇過,還沒回過神,哆哆嗦嗦地站起來。
他和盧克兩個,一左一右,像押解流放犯人的官差一樣,夾著楚酒走到電梯前。
電梯一召即到。
電梯門打開,微胖男人本來就魂不守舍,沒等楚酒和盧克,一個人像夢游一樣,先一步邁了進去。
盧克和楚酒剛想跟進去,電梯門卻忽然刷地自動合攏了。
楚酒手疾眼快,一把按住馬上就要合起來的電梯門,一邊在門中間揮了揮另外一只手,無奈那門上好像根本沒安任何感應裝置,兩扇門自顧自繼續往一起湊,毫不含糊。
再堅持下去手就要被夾,楚酒無奈,在關門前的最后一瞬間抽出手指。
電梯門的縫隙中,楚酒看到了胖男人驚慌失措的臉。
任何時候,請勿單獨乘坐電梯。
這是入職須知上的話。
楚酒按門時,盧克對著墻上召喚電梯的按鈕一通狂拍,然而沒用,兩個人眼睜睜地看著電梯關好門,下去了。
片刻之后,遙遙的,電梯井里傳來嚎叫的男聲。
一聲接著一聲,奇慘無比。
盧克還在繼續拍按鈕,好半天,終于重新把電梯召回來了。
電梯門再次打開時,里面安靜無比,一聲聲慘烈的嚎叫已經停了。
微胖男人還在里面。
他看起來安然無恙,站在電梯正中,沒有叫,也沒有動,甚至看見門開了,也絲毫沒有走出來的意思。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眼里已經沒有剛才的魂不守舍,甚至人也不哆嗦了。
楚酒忽然明白他的眼睛現在看起來像什么。
就像剛進游戲繭時,在樓梯間遇到的那個拿文件夾的中年男人的眼神。
里面一團濃重的死氣。
盧克的神情嚴肅“這種情況,按規定,我得呼叫保安,讓他們處理。”
他上前按下電梯里綠色的緊急呼叫按鈕,對面傳來沙拉沙拉的白噪音。
好半天才有人出聲“什么事”
盧克把情況說了一遍,對方簡潔地回答“知道了。”
對面繼續說“按操作流程,你現在退出電梯。”
盧克退后兩步,退到電梯外。
微胖男自始至終,像是聽不見大家說話一樣,木然地站在正中,電梯門又一次自動合上,把他帶走了。
楚酒試探著問“電梯要帶他去哪”
盧克吸了口氣,像是在平復心情,只回答“公司的事,你少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