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到了停車場,楚酒先一步去幫忙開車門,大概因為開車門這件事已經做過了,也沒拿到點數。
這最后一點死活攢不到。
楚酒前后左右地亂看。
忽然看見一個人悄悄從治安局的大樓里溜出來。
是白落蘇。
他個子那么高,長得又顯眼,卻鬼鬼祟祟地彎著腰,偷偷摸摸地藏在停車場的一排車后面。
他一抬頭,遙遙地發現楚酒正在盯著他瞧,連忙豎起手指,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許為辭注意到楚酒在走神,“怎么了”
“沒事,”楚酒說,“看到一只貓。”
界面上都市徜徉的數字突然一動,變成了“100100”。
被系統判定成了在幫人,白落蘇真是一枚福將。
一大堆金幣突然出現在楚酒面前的車頂上,金光燦燦。
獎勵3000心意幣
加上上個游戲繭拿到的五千,心意幣已經有八千了,可還不知道“兌換商店”到底在哪。
韓序看見她忽然向車頂伸手,碰了碰空氣,猜到了,低聲問“做完了”
楚酒點頭,擼掉手環,剛要開口,韓序已經自動自覺地走回他的車子那邊,把楚酒的跑鞋拎過來了。
重新換回運動鞋,腳不再受刑,腳底就像踩在啫喱上一樣,舒服的要命。
過來開車的是調查科的一個年輕人,楚酒認識,就是上次從治安局大逃亡的時候,被她敲了一悶棍的那位,好像叫馮小申。
上次剛被敲過,現在就要來幫楚酒開車,馮小申看向楚酒的眼神就有點復雜。
許為辭一轉頭,看見馮小申盯著楚酒,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看什么看”許為辭瞪他,“楚酒現在跟我們合作,以前的事全都算了,少給我琢磨有的沒的。”
然后轉頭看一眼楚酒,嘀咕“看把孩子嚇成什么樣了。”
馮小申抱著腦袋,無比委屈老大是不是中邪了
她口中的那個“孩子”,剛動手關停了一個死人無數的游戲繭,順順當當地從治安廳眼皮底下溜了,給調查科新添上了一筆放走通緝犯的恥辱記錄,現在正滿不在乎地打算去關停下一個游戲繭。
楚酒已經上車了,神情淡定,靠在椅背上。
馮小申乖乖坐上駕駛位,瞄了瞄楚酒,心中默默吐槽孩子
許為辭也在副駕坐下,伸手想關車門,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回楚酒沒動,完全沒有搶著幫她關門的意思。
許為辭心中默默地放下了心總算沒那么不正常了,看來就是得對她好一點。
楚酒其實正忙著思索。
她說“靳驚竟然還記得游戲繭里發生的事,而且他本人給人的感覺,和游戲里很像。”
韓序在她旁邊坐下,回答“幻界系統對人類大腦的影響,主要是偽造視覺、聽覺和嗅覺,灌輸一些偽造的記憶,還有控制一些相對簡單的功能,像呼吸和心跳,大腦很復雜,在其他方面還遠遠不成熟,所以它操控nc的手段,我估計,一是抹除記憶,再偽造一段記憶送進去,二是用一種念頭反復給人洗腦。”
韓序下結論“所以它很難讓一個人去扮演和他自己的性格截然不同的角色,總是要搭點邊才行。”
許為辭說“還真的是。那個靳驚說過,他本人小時候,爸媽都不在身邊,總被同學欺負,所以經常會幻想有一個能保護他的青梅竹馬,而且他也確實喜歡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他還真的有一面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只不過不長章魚腳。”
韓序嗯了一聲,“它在利用人心中陰暗脆弱的部分,把人變成它需要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