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臥底是相當的敬業。
楚酒不騎著梯子了,站了起來。
白落蘇的眼睛全在上面的齒輪上,完全沒注意到楚酒在動,沒有扶住,整架梯子呼地朝一邊危險地倒過去,他嚇得一把抓住梯子。
梯子很高,又頂著個人,頭重腳輕,還正在往下倒,白落蘇絕沒有可能只靠抓住它的底部就跟它往下栽的力道對抗,正著急時,看見楚酒在空中輕巧地一跳。
已經從梯子上跳下來了。
金屬梯子咣地一聲栽在地上,楚酒回頭看看,“說真的,白落蘇,你實在應該去健健身。”
白落蘇“”
白落蘇掙扎“我怎么知道你會亂動”
楚酒“我已經弄完了當然要下來,否則一直坐在上面看風景嗎”
楚酒邊和白落蘇斗著嘴,邊低頭又看了一眼六樓。
剛剛在上面時,楚酒就注意到了,整幢樓里,所有nc都有齒輪控制,連著絲線,只有一個人除外就是她的目標攻略人物,還躺在碎玻璃里昏睡的黑袍醫生。
它是唯一獨立于齒輪系統之外,行動自由的nc。
兩個人順著洞口爬回護士休息室,護士們還在頂著螺旋符號的暈眩態,根本不理他們。
一切順利,三樓樓梯口的護士站里是空的,白落蘇順利地溜回了308室。
關門前,他悄聲對楚酒說“再出來找密碼時,千萬記得叫上我。”
他的小破塔雖然射速慢,但是相當好用。
楚酒答應了,繼續往前穿過走廊,終于看見了韓序。
他正急匆匆往前走,邊走邊到處看,看樣子應該是在找她。
楚酒躡手躡腳地摸過去。
韓序卻像感應到了什么一樣,猛地回過頭。
楚酒穿著一身病號服,頭上披著遮住大半張臉的虛擬黑長直,無聲無息地摸到別人背后,任誰都得嚇個半死,可是這位竟然沒害怕。
他很坦然,“太好了,你沒事,我正在找你。”
不止是沒事。
楚酒摸出口袋里抄滿黑醫生的標簽紙,給他看,“這是密碼嗎”
韓序有好幾秒鐘沒說話。
他輕輕地吁了口氣,“拉你進游戲繭,是我人生里做過的唯一正確的決定。”
說得好像他的人生出錯無數,一塌糊涂。
“怎么找到的”他問。
楚酒把黑醫生辦公室和晝夜大齒輪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韓序點點頭,也把他手里的東西給楚酒看,是不知從哪撕下來的一小片紙,上面用筆潦草地寫著一串數字和字母。
他說“我剛才一出來,系統就給我發了一個限時任務,做完就拿到了密碼。”
兩個人都成功地各自拿到了一份關停密碼。
楚酒好奇“這次和上個游戲繭不同,拿到的密碼是沒有順序的,我們現在有了兩部分密碼,問題是這兩張哪個前,哪個后”
韓序把楚酒手抄的那張紙片翻過來。
不知什么時候,紙片后多了個“45”,絕對不是楚酒寫的。
楚酒立刻翻了一下韓序的密碼紙,背面也有個“25”。
“系統會自動生成序號,顯示出來,不用擔心。”韓序說。
楚酒點頭,“不止標了順序,還告訴我們一共有五份密碼,標得這么清楚,系統還挺貼心。”
韓序忽然說“幻界里生成關停密碼的那一部分,當初是我做的。”
他的意思是,系統是被迫貼心的,真正貼心的其實是他。
楚酒抬起頭看向他。
他的唇線稍微抿著,眉頭沒有完全舒展,看起來多少有點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