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澤嚇了一跳,“別。一開門,說不定又冒出護士來。”
“應該不會。”楚酒問,“你剛剛開了多大一條門縫”
黃澤用手比了個大概三四寸的寬度,“大概這么大。”
鐘瑤在旁邊糾正,也比了比,“沒有那么大,大概這樣。”
楚酒扭了一下門把手。
這門和停尸房的門一樣,根本就沒裝門鎖,一擰就開。
楚酒輕輕一推,開的縫隙比鐘瑤比的還稍微小一點。
什么事都沒發生,也沒有護士冒出來。
楚酒心想果然。
連續兩天,楚酒都在齒輪組里,看到了那一小片特殊的齒輪。
它們安靜地停著,仿佛和其他齒輪毫不相干,實際上,一旦動起來,就能牽動整間醫院的所有nc。
也許特殊齒輪控制的,就是這個地方。
剛剛黃澤說,他們只稍微開了一點門,就有一批護士冒出來了。
如果特殊齒輪組控制的真是這里,精確地重復他們剛才開門的動作,牽動的仍然是剛剛那批護士,她們已經全部進入安撫狀態,會平靜兩小時,就算再開一次門,也不會過來攻擊人。
楚酒把頭湊上去,往里張望。
里面亮著日光燈,靠墻是一整排銀灰色的檔案柜,里面擺著一排排檔案。
柜子的每一格上都貼著編號,編號的三位數和每層樓病房的房間號相符,格子里碼著牛皮紙的檔案袋。
這是一家老式的醫院,沒有電腦,病歷還都寫在紙上。
楚酒看到了306病房的格子,里面整齊地碼著五只牛皮紙的檔案袋,她又看一眼307的格子,里面只有四只檔案袋。
檔案袋的數目,也和現在病房里的患者數目一樣。
楚酒重新輕輕合上門,心想,系統可真喜歡把逃生的辦法放在地下室,要是以后再進游戲繭,一定要先檢查有沒有地下室。
病歷管理處,放的似乎真的是大家的病歷。
如果在手術排期表上手寫一行字,就可以修改手術排期,那么在病歷上也手寫一行字呢
比如,患者已完全康復
這很可能是一條逃生的出路。
明天手術室就要重新開放,手術排期表改為口頭傳達,不能再改,在不能保證今晚一定會湊齊全部關停密碼之前,把病歷里改成痊愈,無疑是最保險的做法。
問題是,楚酒并沒有十足的把握。
萬一里面不是呢說不定格子里放的只是普通的舊病歷而已,是系統的迷惑項。
那些特殊齒輪組,也未必真連著這個地方。
楚酒有點糾結,“我倒是有個辦法要試一試么”
韓序立刻說“試一試。”
楚酒抬頭望向他,“試試的代價很大。”
如果病歷管理處真的被那一小片齒輪控制,想進去,就得對付整間醫院的nc護士。
這里從二樓到七樓都是病房,去掉沒人住的空床,大概總共有將近兩百個病人,修改一兩個人的病歷很簡單,但是要改掉所有患者的病歷,無疑是個大工程,耗時會很長。
楚酒看過齒輪,今晚的睡眠時間估計是兩個小時上下,勉強夠用。
不然就只改掉明天需要手術的患者的病歷。楚酒心想。
全院的護士們沖過來需要時間,離得近的快,離的遠的慢,如果提前先把離得最近的幾批護士用安撫塔敲掉,就很可能能在大批護士們過來之前,爭取到只改幾份病歷的時間。
可是排期表不再油印了,并不知道明天誰要手術。
言不秋夜里會變成話都說不利落的黑醫生,不知道能不能及時問出手術名單。就算最好的情況,能從言醫生嘴里,或者護士嘴里套出手術名單,成功改掉他們的病歷,那后天呢
后天還得把這過程再重復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