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的目光聚焦在他臉上,果然對著他沖了過來。
這些共享臉護士是系統從所有人里挑選出來的最強壯的一批,比黃澤這種久坐辦公室的體質好得太多,追了這么久,精力還很充沛。
黃澤是真的跑不動了,護士越追越近,他心想,“完蛋了。”
他一眼瞥見,趙副總就在前面一間病房的門口,正在往外探頭探腦。
黃澤朝他揮揮手,“趙副總,來接一下這個怪”
只要趙副總能抓住護士的注意力,他就可以脫身了,兩個人拉遠了距離輪流溜護士,能溜半天。
可是趙副總就像沒聽見一樣,縮回了腦袋。
黃澤在心里罵了一聲,就覺得身后的護士疾沖兩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楚酒強調過無數遍,一旦被抓住,絕對不要反抗,免得動作被系統理解為攻擊,被抓住死不了人,攻擊護士卻會馬上死。
黃澤記得很牢,乖乖地讓她扭住胳膊。
護士忙了半天,總算逮到了一個人,立刻押著俘虜上樓梯去頂樓。
黃澤很清楚,這是要去規訓室。
前兩天公司同事中有人因為夜里溜到走廊里,被護士捉住,去過規訓室。進去了,就沒再出來,據說電擊就算不死,也會疼得死去活來。
護士大步流星,黃澤被她拖著上臺階,牙齒都在打顫。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楚酒說過,不會有電擊,希望她沒有騙人。
兩個人終于到了頂樓,頂樓的人也在和護士你追我逃,亂成一團,護士穿過混亂追逐的人群,帶著黃澤沿著回字形走廊轉了個彎。
前面就是接受電擊的規訓室。
黃澤幾乎不太敢抬眼看前面,然而護士的腳步卻忽然頓住了。
黃澤抬起頭,看到一個奇景。
規訓室門前,站著一對又一對的人,每一對,都是一個護士抓著一個病人,正站在原地,對著規訓室緊閉的門發呆。
門前立著黃色的牌子“維修中”。
黃澤一直提著的一顆心放到了地上楚酒很可靠,她說沒有電擊,就真的沒有電擊。
抓著黃澤的護士也呆立在原地,眼神木訥地盯著規訓室的門不動,仿佛處理不了這個特殊情況,宕機了。
最前面有兩個護士松開了手里病人的胳膊。
捉人,送電擊室,電擊,這個流程走不通,她們像重啟了一樣,傻站幾秒,松開剛剛捉住的病人,轉身往外走。
黃澤發現,自己肩膀上的手也松了。
抓他的共享臉護士木呆呆地轉過身,準備往回走。
黃澤回過神,大聲喊“大家別傻站著啊不要讓她們下樓”
黃澤又蹦又跳地沖到往外走的護士面前,其他人也跟上來。
規訓室都關門了,當然是放開膽子繼續干,還有什么可怕的呢
地下二層。
病歷管理處外,從樓上漏下來的護士一個接一個,就算是二級安撫塔,速度還是太慢,已經快要跟不上了。
韓序放下手中的病歷,“我去拉護士下棋。”
“好。”楚酒抬起頭,飛快地抬起頭掃了一眼,剩下的病歷不多,已經快改完了。
韓序來到走廊上,在正中間的地上點亮發光的棋盤。
正朝這邊沖過來的兩個護士立刻被拉進棋局,頭上冒出“藍方”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