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定下心來,看了看車窗外。
已經進了游戲繭,和繭外卻沒什么差別,狹窄的車道兩邊林深草密,每隔十幾米,濃密樹冠的枝葉間才探出一盞路燈,燈光昏暗,照不了多遠,像個擺設。
導航早就沒信號了,車開了半天,也沒看到什么“莊園”,連半個人影都不見,可見這次的游戲繭,比前兩個都大。
楚酒問“我們直接進來了,說明治安局還沒建封鎖墻”
“沒有,”韓序說,“這次藍光繭的面積太大了,估計治安局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建起封鎖墻,而且看地圖,進入這片區域的路有好幾條,我隨便挑了一條就開進來了。進來前,和治安局的人聯系過,他們在另一個入口守著,所以這次繭的入口不止一個。”
聽著就很棘手。
車子在黑漆漆的林子里往前,對面忽然有了燈光,燈光白亮到刺眼。
后座的白落蘇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問“到了”
不是到了。楚酒已經看清前面亮著燈的是什么了,“韓序車”
是一輛黑車,開著大燈,從對面直撞過來。
路這么窄,根本避無可避,對面的車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韓序還沒來得及打方向盤,對面快逼到鼻子底下的大燈突然熄了。
馬上就快撞上來的車忽然人間蒸發了。
就算明知道是幻影,飆升的腎上腺素還是讓人心臟狂跳,楚酒還沒冷靜下來,后座的白落蘇突然撕心裂肺一聲狂叫。“嗷”
楚酒轉過頭。
后座上,緊挨著白落蘇,多出一個穿著白衣服長頭發的女人,從頭發到裙子,全都濕噠噠地滴著水,好像洗衣機里的衣服沒甩干就直接穿上身了一樣。
楚酒只來得及看一眼,一閃就沒了。
倒是從后車窗看出去,能看到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逐漸駛遠,消失在黑暗里。
車身長長的,看著像運棺材的靈車。
楚酒回頭回晚了,沒看清女鬼,完全沒被嚇到。
她對著白落蘇晃了晃手里的邀請函,給他看背面的規則。
“幸好我們還沒簽到,否則像你剛才那樣嚎一聲,就是違反規則,已經死了。你們治安局的人也怕鬼”
白落蘇委屈“我剛睡醒,還沒回過神來呢。旁邊就冒出個水鬼,突然在我們車里弄出這種東西,系統是有大病吧”
楚酒琢磨“你想,對面有輛鬼車開過來,和咱們的車交錯而過,他們車上的鬼就順便到我們車上逛了逛,不過馬上又走了,主要是怕走晚了追不上她的靈車,是不是感覺很合理”
白落蘇“”
白落蘇“合理你個鬼。”
他在自己身上翻了翻,也找到一張邀請函,翻過來仔細研究規則。
楚酒耳邊,悠揚的鋼琴曲聲忽然響起,一個音符接著一個音符,不急不緩,無數花瓣在車內旋轉飄落,落在楚酒的裙子上,中控臺上,還有韓序的肩膀上。
楚酒眼前花體字蜿蜒舒展
第卷
小一號的花體字繼續
你回到了大宅。
這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會喚起那些塵封往事的回憶。
母親去世后,這里已經不再是你的家了。
劇情里原來是女主回家。
提示繼續
你的心中五味雜陳,感慨萬千,不由得伸手握住未婚夫的手
這句話的結尾是一長串箭頭,一閃一閃的,明顯后面還有。
楚酒點了點箭頭,沒有反應。
提示停在這里不動了,這行字也始終沒有沒消失,像是在安靜地等著什么。
看起來好像是要按照劇情往下走。
它說不由得伸手握住未婚夫的手。
楚酒伸出手,搭在韓序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韓序像被燙到一樣,手猛地一抖,方向盤一偏,差點撞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