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當然聽到了。
那張恐怖片里經典的幽幽的鬧鬼音樂,似有似無的,又來了。
花園里,霧氣中,仿佛有一個白影閃過。
規則里說莊園內安靜溫馨,從來沒有任何鬼怪,如果您看見了,那完全是您的錯覺,請絕對不要因為驚嚇而出聲,除非你知道它們是誰。
楚酒并不知道它們是誰,只能當做看不見。
背景音樂卻還沒停。
楚酒在心中默念系統,你要是敢突然來一下,就敲爆你的頭。
系統沒有頭,并不怕楚酒敲,就像回答她的話一樣,背景音樂猛然轟隆一聲巨響。
一只長頭發白裙子的女鬼呼地撲到楚酒面前的落地玻璃窗上。
一個貼臉殺。
她的頭發濕漉漉地打著縷,臉色慘白,像是剛在水里泡過,多少有點浮腫。
楚酒想哭。
這么突然來一下,她要是也有精神值,只怕已經掉成了負的。
這位上次已經見過一面了,不是坐著她的靈車游車河去了么怎么忽然又回來了
不過再怎么樣,楚酒也忍住了,一聲都沒吭,仿佛看不見近在咫尺的鬼臉。
女鬼盯著她看了半天,見她真的沒有任何反應,就又不見了。
沉默已久的提示忽然再次出現
房間里一切如舊,讓你有種錯覺,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小時候,那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你看著這些熟悉的陳設
一排箭頭。
楚酒按提示,環顧四周。
提示還是不肯繼續。
楚酒只得真的在房間里走了一圈,把每樣東西都仔細看了看。
她忽然發現,窗邊的小架子上,倒扣著兩只銀質的小相框。
楚酒翻過一個相框,上面是應該是一家口的合照,爸爸媽媽和一個小女孩。
照片年代久遠,已經發黃了,但是還是能看出,他們的衣飾精致華麗,媽媽的胸口戴著一枚搶眼的紅寶石曼殊沙華胸針,就是陸西洲現在別著的那枚。
楚酒又拿起另一只銀相框。
這只相框上只有兩個人,照片右下角用小小的鉛筆字寫著我和媽媽。
是小朋友的筆跡。
系統做得很精細,照片上的小女孩是小了好幾號的楚酒,抱著她的是個成年女性,看起來就是第一張照片上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
女人的臉看著特別眼熟。
雖然臉稍微有點變形,妥妥地就是剛剛的貼臉殺。
母女兩人衣著華麗到夸張,楚酒現在明白,陸西洲為什么會對她的小裙子和碎鉆手環反應那么大了,因為小小的楚酒,胸前就戴著一條主石碩大的粉鉆項鏈。
媽媽也是一樣,耳環上吊著幾克拉的鉆石,項鏈上的鉆石鑲嵌成復雜的花藤的式樣,胸前還別著那枚紅寶石的曼殊沙華胸針。
原來這是祖傳的東西,也和這座大宅一樣,全部落到了陸西洲手里。
這人搶人東西搶得相當徹底。明明都是搶來的,態度還那么囂張。
提示忽然繼續動了。
你百感交集,嘆了口氣,轉過身,緊緊抱住未婚夫的腰
又是一排箭頭。
楚酒“”
楚酒這口氣嘆得十分真心實意,轉過身。
韓序就跟在她身邊,楚酒伸手抱住他的腰。
這游戲繭從一進來起,就在哼哼唧唧地抽這種文藝風,韓序已經很習慣了,一動不動地任她抱著。
提示仿佛卡住了,還是沒有反應。
韓序的體溫很高,在微涼的夜風里,這個不停地鬧鬼又死人的地方,感覺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