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前額上是大片的淤血,明顯是撞墻撞的。
韓序和白落蘇也跟進來了,白落蘇一看清狀況,不由分說,一拳揍在小胡子臉上。
他的拳頭打不到許為辭,打小胡子卻很夠用,小胡子左邊腮幫重重地挨了他一拳頭,人向后栽倒,撞得桌椅乒乒乓乓一陣亂響。
楚酒蹲下試了試馬尾辮的呼吸。
他沒死,只是暈過去了。
小胡子抹了抹嘴角的血沫,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他說“別人不懂規則,你們幾個難道也不懂你們都看見了,不遵守規則就得死。規則讓我們聽主人的,主人發的任務是制服人貨,就必須得制服人貨,否則讓我等死嗎”
白落蘇怒了,“就算做任務,截止時間也是明天上午,說過多少次了,在這之前游戲繭一定會被關停。”
小胡子笑了一聲,“這里死就是真的死,我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你說的關停上。提示和信為什么要偷偷發給我們就是為了方便我們下手,想都知道,越拖著明白的人越多,還怎么制服當然要趁現在動手。”
人與人之間的體力差距沒那么大,尤其是不太強壯的“挑夫”,趁著“人貨”們沒有警惕心的時候,更容易得手,他算計得很清楚。
他剛說完,門外就來人了。
是顏七帶著兩個侍者。
侍者們直接過來抬馬尾辮。
顏七站在門口,“主人說,要把制服的人貨帶走。”
他打著“主人”的旗號,楚酒沒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馬尾辮抬走了。
小胡子松了口氣,精疲力盡地坐在床上,“我沒殺他,只不過把他敲暈過去了。”他看一眼白落蘇,“你剛才打我這拳,其實也沒比我對他下手輕多少吧”
他說“要是你們治安局真能關停游戲繭的話,我就去自首。反正無論如何,我完成任務,死不了了。”
楚酒知道,他也是有血條的人,在這個倒計時的壓力下,會更焦慮。
更何況身體正在奇怪地變老,拖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楚酒看向門外。
門開著,外面站著不少人,都在探頭探腦地看著這一幕。
其中至少有一半人也收到了信和系統的提示,不知道現在正在想什么,而另一半人既沒有提示也沒有信,對這一切懵懵懂懂,一無所知。
“任務你們在說什么任務”有人問,隨即醒悟了,“有人接到殺人的任務了”
現在這種狀況,與其讓一半人蒙在鼓里,不如干脆說清楚的好。
“不是殺人,”楚酒說,“任務是,手腕上有印記的人要制服手腕上沒有印記的人。”
很多人自己手腕上并沒有什么印記,立刻去看別人的。
有印記的人下意識地攥緊衣袖,不讓人看。
這次很多人都是搭伴一起進游戲繭來玩的,通常都是同學和朋友,信任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我就知道你剛才收到的那封信有問題,你還不給我看”
“你接到這種任務,居然都不告訴我還算不算朋友”
有人建議
“我看大家都別藏著掖著的了,都把手腕露出來。”
露出印記,別人才好防備。
有印記的人大多數都沒動,眼鏡男握著手腕,問“可是不做任務就會死,那我們怎么辦”
白落蘇毫不猶豫地說,“還有時間,不要做任務,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