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都經歷過什么,他才一步步地,從這個大宅最底層不見陽光的小房間爬上來,終于坐上了現在的位置。
餐桌旁,沒人太留意陸西洲又低聲說了什么,每個人都在憂心忡忡。
楚酒忽然聽見,有人竟然在輕聲哼歌。
楚酒掃視一圈,是坐在楚酒斜后方另一張餐桌前的小胡子。
小胡子神情自若,比所有人都輕松得太多,目光流連在面前堆成山的美食上,正在大快朵頤。
他哼著歌,想去拿面前大盤子里切開的烤牛肉。
烤牛肉盤子和其他盤子之間的空隙中,卻忽然多了點東西。
是一只青白色的手。
手指浮腫,像是在水里泡了不少時間。
小胡子精神太過放松,完全沒料到餐桌上會出現這種東西,嚇得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竄起來往后猛退,撞翻了椅子。
楚酒在心中默默地給他點了個蠟。
邀請函里說過莊園內安靜溫馨,從來沒有任何鬼怪,如果你看見了,那完全是你的錯覺,絕對不要出聲,除非你知道他們是誰。
小胡子肯定不知道這鬼是誰,可是他看到了,還果斷嚎了一嗓子。
一只女鬼出現了。
她從小胡子面前堆疊的盤子之間冒出半顆頭,只茫然地看了眼四周,只一瞬間就消失了。
從楚酒的角度看得很清楚,確定無疑,就是小銀相框的照片里抱著她的女人。
桌上全是鮮花,盤子高低錯落,堆滿食物,旁邊的人沒有留意到鬼出現的一剎那,只看見小胡子突然站起來,撞得乒乒乓乓,都嚇了一跳,訝異地望著他。
只有小胡子一個人滿臉驚恐,盯著鬼頭消失的地方。
他的手忽然松開,叉子掉落在滿是露水的草地上。
就像被人鎖住喉嚨一樣,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頭栽倒在地上,一會兒就徹底不動了。
又淘汰一位。
楚酒看完整出戲,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轉頭問陸西洲“我好像把我的手鏈丟在你房間里了,我可以去找找么”
那條碎鉆手鏈是她昨晚故意留下的。
有手鏈做借口,她就有機會再進一次陸西洲的房間,拿到抽屜里的密碼。
只見陸西洲從容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那條鉆石手鏈。
“這個我在沙發下找到的。”他說。
楚酒“”
手鏈白留一次,沒起到開門的作用。
“碎鉆手鏈不值錢,我就不還你了。”陸西洲給楚酒看了看,又重新收回去了,繼續說,“我送一條新的給你。”
他低頭翻了翻口袋,重新拿出一條手鏈,遞給楚酒。
這人送人東西十分隨意,這次連個盒子都沒有。
這條手鏈上,主石也是一大顆粉鉆,和楚酒現在戴的項鏈和戒指風格協調,楚酒安然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