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聽見有人在小聲議論
“她的樣子怎么沒變”
“她們嫡系的分支人最少,能分到的泉水多,夠用唄。”
“夠用是不太可能夠用的,說不定是陸西洲從哪搶到泉水給她了吧陸西洲那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怪不得她要跟那種貨渣狼狽為奸,嘖”
楚酒腳下沒有停,她在家族中地位特殊,沒有人攔她,她越過眾人,走到最前面。
老邁的人群中,陸西洲站在最前排,也與眾不同,年輕而英俊,他轉過頭,對楚酒說“你總算動手了。”
楚酒“嗯”了一聲,站在陸西洲身邊,把小手包掛在腕上,和陸西洲一樣,舉起瓶子,等著魚嬰過來。
時間緊迫,也不知道這魚嬰的手指到底是不是泉眼。
不過沒關系,任務描述是“找到人泉的泉眼,把手按在泉眼上”,手本來就會按在各種地方,這動作是可以試錯的。
先試了再說。
魚嬰很快就來了。血泥花蔓扭了個方向,那一大朵曼殊沙華跟著調轉頭,托著魚嬰,來到楚酒面前。
楚酒仰起頭。
巨嬰那張癡肥的大臉籠罩在上空,周圍全是蛇一樣不停蠕動的曼殊沙華花瓣。
魚嬰盯著楚酒看了一會兒,終于伸出它那根巨大的手指頭,懸停在楚酒的瓶子上方。
一滴酒紅色液體從手指頭的指尖冒出來,緩緩滴落。
楚酒毫不猶豫地伸出另一只手,按向液體涌出的地方。
魚嬰是虛擬的,沒有觸感,楚酒的手掌完全蓋住了它的指尖。
然而界面上一片寂靜,沒有任何提示出現。
楚酒馬上松開手。
可是她的動作嚴重地惹到魚嬰了。
一個卑賤的奴仆,竟然敢有這種冒犯行徑,魚嬰臉色大變,眉頭擰在一起,一顆巨大的腦袋呼地低下來。
楚酒的視野瞬間被這顆巨頭全部占滿,魚嬰的血盆大口咧開,露出嘴里尖銳細密的利齒,那些牙像鯊魚一樣,密密麻麻一排又一排。
它張大嘴巴,呼地咬向楚酒。
攻擊來得太快,不過楚酒早有思想準備,就地一滾,躲開了它的嘴。
魚嬰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操控著曼殊沙華花莖,又向她撲過來。
這玩意邪性無比,楚酒扔掉瓶子,抽出紙刀。
殺了它也是個辦法。
顏七說過,只有等獻祭區所有人全都領到饋贈以后,儀式才會結束,所以如果殺了它,這場獻祭儀式就永遠都不會結束。
那就有時間找到泉眼,拿到最后一枚鑰匙,關停游戲。
手包里有一張r卡,“光的角落”,技能是獲得一把特殊的光劍,只要戳進nc的心臟,就會對nc造成最大值的傷害,對付這個龐然大物剛剛好。
可是魚嬰坐得太高,只把頭探下來攻擊,楚酒站在地面上,根本夠不著它的心臟,藤蔓又只是虛擬的幻影,就算想爬也爬不上去。
光劍的存在時間只有三分鐘,必須謹慎使用,只能先用紙刀。
只是紙刀對魚嬰太小,造成的傷害如同劃破一層皮,不值一提。
楚酒攥著紙刀,找準機會,在魚嬰又一次把頭伸下來咬人時,一刀割在它的眼珠上。
鮮血噴涌而出,魚嬰徹底瘋了。
它無聲地嚎叫著,曼殊沙華的花莖跟著瘋狂地扭動,把它重新高高地托舉到天上。
魚嬰在半空中,用一只手捂住受傷的眼睛,另一只手指著楚酒,把頭轉向顏七。
它張開嘴巴,發出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