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有點頭大,很想對小瘦子說你這也問不出什么啊。如果這件事是假的,比了兔子耳朵也并不能讓人說真話,照樣可以說是真的。
后艙那邊忽然傳來鼓掌的聲音
“啪,啪,啪,啪”
慢悠悠地拍了整整十下,然后是一聲毫無熱情的歡呼“喔”
有人很遵守規則,打算解開安全帶站起來。
楚酒回過頭,看見靠后的一排,有一個體重明顯超標的男人站了起來。
他是真的胖,五官都變形了,眼睛被臉上堆起來的肉擠得沒地方待,只剩下兩條小縫。
他正從中間的座位費勁地往外擠,同一排的乘客全都使勁往后貼在座椅背上,才能騰出空間讓他過去。
這位能成功塞進座位里,也算是個奇跡。
這人楚酒剛才注意過,一直靠在椅背上打盹,對周圍的一片混亂完全不聞不問,竟然也十分遵守規則。
楚酒盯著他的臉,心想不會吧。
胖子吭哧吭哧地擠出來,終于來到過道上。
別人胖,只不過腰上多了一圈救生圈,他是腰上直接挎了個大輪胎,還是載重卡車的那種巨型輪胎,隨著他走路的每一步動作,肉肉們以比步伐慢半拍的節奏,水波一樣忽忽悠悠地蕩漾著。
他艱難地沿著過道往前,那身囂張的肉擦過楚酒的肩膀,楚酒往里稍微讓了讓。
這人走到過道中間,轉過身,差不多就停在楚酒前面一點的地方。
他費勁地抬起比楚酒的腿還粗的胳膊。
一張登機牌原本斜插在他外套的口袋里,露著一半,隨著他的動作掉出來,飄落在楚酒腳邊。
楚酒彎腰撿起來,看了看,登機牌上寫著這胖子的名字
蘇準。
楚酒把登機牌遞給他,他從眼睛縫里往下瞥了一眼,卻沒有伸手去接。
然后楚酒就目睹了,什么叫做大變活人。
他舉起手,抓住他自己的頭頂正中,猛地往下一扯。
整個人都被撕成了兩半。
精確地說,一撕之下,他身上那層厚皮被撕成了兩半。
厚皮下面竟然是正常的身體,穿著黑色的飛行皮夾克,夾克前襟敞開著,露出里面貼身的純白色t恤,還有吊在胸前晃來晃去的一枚舊子彈掛件。
這人不止不胖,還肩寬腿長,能看得出來,身材相當不錯。
他的臉上倒是仍然戴著面具,是一層肉色的薄膜,像張皮一樣緊貼在臉上,眼睛和嘴巴的開口也非常貼合,像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
他動作利落,三兩下剝掉身上那層厚皮,從厚皮的腰部抽出幾把手槍。
然后抬腳把那身厚皮隨便踢到旁邊的座椅之間的空檔里,舉起一把槍,瞄準正在后艙給乘客發飲料的空姐。
“砰”地一聲槍響。
這一槍打得有點偏,子彈擦過空姐的耳朵,鮮血立刻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大家都被嚇到了,機艙里一片尖叫聲,有人反應快,馬上彎腰抱住腦袋,躲在座椅靠背后。
蘇準開完一槍,仿佛對他制造的混亂很滿意,這才揚了揚槍口,慢悠悠淡定地宣布
“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