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打算去駕駛艙那邊跟機長談判,手里需要一個人質。
小瘦子用手抱著腦袋哆嗦,快要哭出來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爸媽歲數都特別大,就我一個孩子,我死了他們可怎么辦啊”
有這種好機會,走過路過,絕不能錯過,楚酒馬上高高地舉起手。
她試探著問蘇準,“他爸媽好可憐,我替他去行嗎”
所有人包括劫機犯們“”
從來都沒見過這么舍己為人的人。
楚酒干的事就沒正常過,連白落蘇都習以為常,仰起頭,想幫她說句話,被楚酒瞪著眼睛嚇回去了。
一樣東西不能推銷得太過,容易讓人起疑。
蘇準也完全沒想到有人會自告奮勇當人質,盯著楚酒看了好一會兒,就在楚酒以為他會拒絕時,他竟然真的點頭了。
他用槍點點楚酒的額頭,“你起來吧。”
他的槍碰到楚酒,卻沒有觸感,是虛擬的。
小瘦子這回真的哭了,抽抽搭搭,“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姐,以后逢年過節,我一定給你燒紙上香”
楚酒“”
楚酒這位便宜弟弟,你這是在咒人吧
蘇準等楚酒站起來,示意她往前艙走,自己拿著槍跟在后面。
既然他的槍是虛擬的,楚酒心里就有底多了。
她口袋里的東西不少,有紙刀,有一張十秒隱身的“時光之痕”,還有張增加十倍攻擊的“渴望之泉”,更不用說“生命之瓶”,可以快速修復所有虛擬傷害。
就算真的中槍,只要沒立刻死,喝下去就能恢復滿血狀態。
楚酒走得很坦然。
再者,按乘客須知里的第三條規則,“飛行過程中,請確認任何時候您的周圍至少有一個人,否則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蘇準也是乘客,必須遵守規則,他根本就不能殺她,否則自己也可能會倒霉。
不知道他把她撈起來當人質的時候,意識到這點沒有。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怎樣才能看到他面具下的臉
實在不行,就只能動手奪槍,把他敲暈,到時候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楚酒回過頭。
這人不矮,和韓序差不多高,楚酒只到他肩膀,那張皮緊緊地貼在臉上,面無表情,嚴絲合縫。
“你看什么呢。”他涼涼地說。
飛機忽然輕輕晃動了一下,有個短暫的下墜,廣播里柔和地“咚”地一聲響,座位上方的安全帶指示燈立刻閃爍起來。
楚酒沒管指示燈,假裝站不穩,去扶蘇準,手在空中一抓。
指尖的觸感不是塑膠,是真實的皮膚。
他臉上的面具是虛擬的。
不知是不是不能互動,一抓之下,沒能抓下來。
楚酒動手時,已經做足了打一架的思想準備,可是蘇準只本能地偏頭躲開她的手,甚至還伸手扶了下她的胳膊,竟然沒跟她計較撓臉的事。
后艙白落蘇的聲音遙遙地傳來,“大家快坐到座位上,系上安全帶,快”
這片客艙現在沒人,旁邊就是空位,楚酒沒有得手,火速坐下,扣好安全帶。
任務可以慢慢做,活著第一。
蘇準的動作也不慢,已經在過道對面的座位坐下了,行云流水地扣好安全帶。
作為一個nc,他也挺遵守規則。
楚酒盯著他,心想如果他一直這么遵守規則,說明他應該也在遵守“周圍至少有一個人”的規則,從內心深處根本就沒打算殺她,除非這位nc的腦子秀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