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老鬼追不上人,開始打嘴炮了。
罵戰這種事楚酒不可能輸的。
她又把手攏成喇叭狀,對著墳地里喊“你才是賤人該爛在土里非要爬出來害人,才是不守規矩的賤人”
韓序這一陣奪命沖刺,已經累得筋疲力盡,他坐在旁邊的荒草地上,把手撐在身后的地上,仰頭看著楚酒罵人,忍不住笑了。
“你絕對應該看看他慶祝三十秒勝利時的樣子。”
楚酒想了想那畫面,也有點想笑。
一只穿壽衣的老鬼在漫天綻放的禮花下歡呼著歡蹦亂跳,沒能看到,是挺遺憾。
花體字又一次出現
離開秦云簡的墳以后,你對這個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
他像一個未解的謎團,你很想知道,他當初到底是怎么死的
挑戰找到秦云簡的死因
獎勵
又發任務了。
這一回花體字倒是說出了楚酒的心聲,楚酒也很想找到秦云簡的死因。
只怕秦家奇怪的祭祀和各種奇葩規矩,全都和他的死因有關。
韓序坐夠了,站起來,“我們回秦宅”
白落蘇說“對,干脆去問問秦家的家主。”
“秦璟未必會說實話,”楚酒想了想,“我想先去鎮上別人家打聽一下,看有沒有消息。”
愛八卦是人之常情,nc應該也不例外。
回來的路上,主街仍然沒人,家家戶戶都關門閉戶,仿佛在躲什么邪祟。
三個人在鎮子上轉了一大圈,還真的逮到了一個活人。
就是昨天晚上剛到甘蒼時,他們敲開過門的那家客棧。
客棧老板正偷偷地打開一條門縫,從里面溜出來,好像是想把店面窗戶上掉下來的板子重新遮好,一眼看見楚酒他們過來,溜得比兔子還快,閃身就想進門。
楚酒手疾眼快,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我有話問你,你跑什么”楚酒說,“昨晚你給我們指的路不錯啊。”
客棧老板強笑著扭過頭,“你們去秦宅了可是秦家祭祖這三天,不是不讓客人出來嗎”
楚酒幽幽地回答“你害我睡了一次棺材,變成了鬼,我當然能出來啊。”
客棧老板的臉都嚇白了。
楚酒無語,“大白天的,我是人是鬼你看不出來”
她從口袋里掏出剛從神漢那里繳獲來的一把金箔粒粒,“我有話要問你,答得好的話有賞。”
這把金箔并不少,黃燦燦地閃著光。
客棧老板頓時滿臉笑容,動作溫柔地掙了掙被楚酒抓住的衣領,“站在外面讓人看見,幾位請進去說話”
客棧老板娘和他們的小孩都在店鋪里,看見他帶外人進來了,老板娘嚇了一大跳。
“秦家這幾天不是不許客棧開門你怎么帶客人進來了”
客棧老板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輕手輕腳地把門關好,才往里讓楚酒他們,請他們坐下。
他問“幾位想問什么”
“我想問,”楚酒說,“你知不知道,秦家祭祖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件事可說來話長”客棧老板瞄一眼楚酒手里的金粒粒。
韓序在旁邊冷冷插話,“那你就長話短說。”
韓序看上去很兇,客棧老板縮了縮脖子,“好,好,長話短說。據說秦家這時候祭祖,是因為他們很多年前,有一個枉死的祖宗。”
楚酒“枉死”
客棧老板神秘兮兮地點點頭,“據說那個祖宗在死之前,曾經發過一個毒誓,每年他頭七,也就是立冬的那天,都要回到秦宅,取他們家一個子侄的性命。”
客棧老板嘖嘖了兩聲“一到立冬夜,他們秦家的人全都嚇得不行,東躲西藏,可是無論藏在什么地方,說死就死。一年死一個,一點都不含糊。”
老板娘在旁邊搭茬“聽說好像都是勒死的”
客棧老板點頭,“對。就算是一個人鎖在房里,都能給活活勒死。”
這還真的是惡鬼索命。
老板娘說“秦家人到處找高人想辦法,后來真給他們找到了一個高人,做了法。”
客棧老板說“沒錯,是個真高人,在秦宅畫符、布陣、做法什么的。這才從每年立冬都死人,變成了每隔三年才死一個人。高人還說,這個祖宗心中有怨恨未解,得想辦法給他結一門他滿意的陰親,才能讓秦家從此以后平平安安。”
楚酒問“所以他們就把路過的年輕姑娘抓走,去結陰親”
客棧老板抖了抖,“這缺德事可不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