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很想陪著栗棲琉生,一起刷碗也是親近的好機會,以后一起生活也會習慣刷碗的。
栗棲琉生沒拒絕,和松田陣平兩個人花了一分多鐘就收拾好了餐桌,然后前者戴好圍裙和手套開始刷碗,后者把抹布打濕,好好把桌子擦干凈。
廚房外面的客廳放著電視,看著紅白歌會,松田丈太郎總是忍不住抬眼去看廚房。
其實他看到松田陣平會去主動擦桌子的時候,他的記憶就有些遠去了自從陣平考上了大學之后,基本上就不怎么回來了,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看上去不太情愿的回來,畢竟他的關心也不夠,他承認。
廚房里也只有碗筷碰撞和水流的聲音,其實很安靜,最吵的應該就是面前這個放著紅白歌會的電視機,就連栗棲青葉也很安靜的看歌會,偶爾才會有玻璃杯與茶幾接觸的聲音。
雖然現在還是很安靜,但是這是這么多年以來,他過得最吵鬧的一個新年了。
似乎沒有什么不好,這樣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畢竟他知道自己的獨子去當拆彈警察的時候,他可能從來都沒有擔心過嗎他從前是那么喜愛陣平,還親自教拳擊,怎么可能完全放得下
就算陣平如今變得如此高大,也能夠獨當一面了,可在他眼里,不過還是孩子罷了。
直到松田陣平進了廚房,松田丈太郎才把目光從他的背影上挪開“抱歉,我失陪一下。”
在栗棲青葉請便的示意下,他放下酒杯走到廚房門口,難得平和道“陣平,你過來一下。”
栗棲琉生回頭,看到松田這對父子一起去了里間臥室的樣子,心里也沒有絲毫的擔心,大概因為他手握劇本
還是專心洗碗吧。深棕發的青年拿起下一個盤子,好好的刷干凈放到一邊等著統一拿去沖洗。
松田陣平跟著今天似乎有點反常的父親進了里間,心中忍不住在想老爸想要干什么,是要談話嗎
事到如今,他也不是那個還很需要和渴望父愛的孩子了,也不用過多的關心,這樣失去的時候才不會那么的難過。
但是如果是說教的話,還是算了。
就他這個表情,松田丈太郎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嗎但是,他的確沒有說教的資格,當然他也沒有說教的意思。
他不知道要怎么樣、從哪里開場。
明明比過那么多次賽,早就對人群的關注司空見慣,但是當他面前只是自己關系不太好的孩子的時候,他的嘴笨拙的居然不止說什么好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
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已經過去了差不多是十多秒的時候,松田陣平終于扛不住了,他撓了撓頭發“怎么,你是想說什么有話快說,我還得回去幫忙擦碗。”
松田陣平的話終于讓松田丈太郎回神,他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沒什么,我只是想送你一個禮物。”
卷發的警官睜大了眼睛“我嗎給我的”
松田丈太郎看他不可置信的樣子,忍不住笑,可是又感到了心酸,他嘆息一聲道“是的,是給你的。”
他從一旁拿出了個不算大的盒子,而松田陣平只要看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東西。
果然,松田丈太郎說“我也沒什么好送你的了,就再送你一副拳擊手套吧。”
松田陣平“真老套誒。”
松田丈太郎惱羞成怒“我就是老套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松田陣平“嘁。”
兩個別扭的人偷偷看了看對方,卻發現對方也很在意的偷偷看了過來,怎么看都覺得非常搞笑。
松田陣平“謝了。”
松田丈太郎臉上沒有笑,但是他看上去十
分欣慰,語氣聽起來是笑罵“你這小子,說話還是那么沖”
松田陣平無語,估計在腹誹他們倆半斤八兩誰也別想笑話誰,扭頭就走。
“你這孩子”
卷發的中年男人現在看上去遠不如以往那樣頹廢,松田陣平出這間屋子之前,到底還是停了腳步,這讓松田丈太郎也下意識停了腳步,然后他聽到了一句話“你今天很帥氣。”
是一句很溫柔的夸贊。
看來有了交往的對象也不是一件壞事,能把這個滿頭刺的小子軟化成現在這幅模樣,光是想一想都知道交往的對象同樣是一個很溫柔的家伙了。
松田丈太郎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咧開“謝了,小子。”
這兩個人說話的方式都那么像,不論是發型還是身材什么的,幾乎是除了臉以外都很像,真不愧是父子。
松田陣平在前面走著,只是瀟灑地擺了擺手,示意他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