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難得煩躁,可是他的煩躁并不能解決現狀。
他按捺著不快又等了兩分鐘,就從后視鏡里看見一個高大的人影從街角那邊轉過來,手里還拿著兩罐飲品。具體是什么飲品看不清楚,但能看清的是他手中的飲品應該是從自動販賣機里拿出來的。
等到栗棲琉生上車,他才看清那是一罐綠茶和一罐紅豆年糕湯。
然后綠茶被栗棲琉生打開,另外一罐溫熱的紅豆年糕湯被放進他手里“喝吧,熱的。”
什么啊,重點是在于紅點年糕湯嗎而且為什么是綠茶和紅豆年糕湯這樣的差別啊他心里這樣想著,手上卻不由自主的接過了,很順手的打開了之后喝上一口,一下子半空的胃就被安撫妥當了。
安室透這個時候也沒有那么急切了,他快速的喝了一小半后才嘆息一聲“你做了什么”
栗棲要是說自己什么都沒做,他可是不信的。
栗棲琉生又喝了一口綠茶“繞到后門,守株待兔。”
安室透詫異“這就沒了”
深棕發的男人點頭“這就足夠了。”
他很平淡,對自己的實力明明很自信,但卻沒有表現出自傲。安室透從他的身上看出了老成,但對他不會因此而鋒芒畢露感到不解二十二三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
他想到了栗棲是麻藥取締官的遺屬,那沒事了。
最近忙于組織的事情,很多事情他看得多了,就已經有些記不清了,總是擔心混淆。因此他會把重要的事情放在前面,不算重要的事情放在腦后,需要的時候再想起來。
這樣的情況等拿到代號之后就會改善的。
總之,因為記憶的選擇,他現在看栗棲琉生級有一種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覺。
尤其是這人還出現在黑衣組織里,甚至還是他上司。
錯亂感真的很重。
安室透妥協,幾口喝完紅豆年糕湯“好吧,既然這樣,你回哪里”
栗棲琉生想了想“還是警察宿舍附近三條街外有一家便利店。”
“好。”,金發男人應聲,開車就往他指引的方向走,只不過好奇環繞著他,他很想知道栗棲的技術是不是已經高超到能短時入侵監控,“你就那么進去,監控怎么辦的”
“全部替換掉了。”栗棲琉生趁著起步速度還不快,一口悶了綠茶。
他是故意買的綠茶,也沒有讓安室摸到綠茶,省得起疑心好奇他的情況。
他現在只覺得殺人犯身上的味道讓他作嘔,忍不住就在這冬日里買了常溫的綠茶。哪怕是常溫,在這不算保溫的機器里也變成了冰涼,這透進胃里的寒意讓他清醒,一半的精神在說他的手可不比五反田勇人干凈,可他活著,而另一半在說五反田勇人那邊的事情你并非是出于本意,而他惡意殺人理應償還。
他出現了偶爾會有的自厭情緒,這是正常的情況,畢竟不是每一名警察都有能力越過那條生命的界線。
兩邊的矛盾牽扯著他,又很快被他出色的自我調節能力壓下去,順便把心里那團火壓下去。
那團火讓他覺得自己所在的地方憋屈不已,車內狹小的地方讓他的腿無從伸展,最后只能化為了一聲嘆息。略微帶著綠茶還未散去涼意的嘆息讓他察覺到了失態,腦內叫囂著要拉伸腿部的想法終歸沉寂了下來。
警察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也不過是心理抗壓能力強而已。要不是他曾經也當過麻藥取締官,他恐怕會煎熬一段時間,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只難過了短短的半分鐘,就被理智壓下了。
安室透夸贊“不愧是萊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