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發過后,栗棲琉生就只剩下了后悔。
松田陣平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自己為了給幼馴染復仇,連帶著自己也死去,更不知道幾年后連安室透也因為他經手過的案件而被一起報復。
他活著的時候每一件事情看上去都是職責之內的,普普通通又反響平平,但是他死去的時候如同那炸開的摩天輪一樣,像是一束煙花,盛大而絢爛,死無全尸的同時,又被見證了警察的稱職,葬禮也沒有轟轟烈烈。
栗棲琉生的心仿佛也抽痛了起來,他不顧領口的禁錮和松田陣平的怒意,強行給了陣平一個擁抱,用力到仿佛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里“陣平陣平,陣平”
他一遍又一遍的小聲叫松田陣平的名字,也讓后者從剛剛那句問話和爆發的態度中捕捉到了什么。
雖然這擁抱讓松田陣平的確有一些不舒服,但他沒有掙扎,而是認真的問“你很在意這件事嗎”
栗棲琉生微微點頭“”
他把頭埋進陣平的肩膀“陣平,我不是完人。”
他也會生氣、嫉妒、難過的,他并不是完美的人,而這世上哪里會有那么完美的人
松田陣平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用空閑的那只手回抱戀人,安撫地順了順戀人的后背“你是在懷疑我”
他磨了磨牙“你聽好了,假如你真的殉職了,我也會幫你復仇的,你聽明白了嗎”
看栗棲琉生還是不動彈,他死命的撕下來這片狗皮膏藥“你給我起來”
栗棲琉生難得的反駁“我不”
這樣耍賴的他都給松田陣平氣笑了,他豎起手指頭“我數五個數還不松手,我就要打你了。”
栗棲琉生悶聲“你這叫家暴”
松田陣平冷笑“那我就家暴了,又怎么樣”
不然這家伙絕對會不長記性的
他冷聲說“我數了啊,五、四、三、一”
想卡著一松手的栗棲琉生失敗了,他大驚失色“等一下,二呢”
“你就是二快給我下來,聽見沒有”
栗棲琉生哼哼兩聲,只能在松田陣平下次動作的時候順勢被扯起來。他像個孩子一樣,眼中只看得到自己喜歡的玩具,也只看得到松田陣平“真的嗎你真的會幫我報仇”
松田陣平冷靜了“絕不。”
深棕發的警官差一點被打擊成原稿的黑白線條,整個人都是被戲耍過后的震驚“為、為什么”
毫無罪惡感的松田陣平“反正我絕不會幫你報仇的。”
栗棲琉生抬起頭“真的不能”
嘴角還帶著淤青的男人看上去有幾分可憐,松田陣平心虛了一瞬間,硬下心腸“不能。”
他一字一頓的說“我只會幫hagi復仇,你聽明白了嗎”
就算真的會復仇,也不能說,要讓這個傻子明白他不想幫忙復仇。
栗棲琉生想假裝沒聽見,但他不能。這么近的距離,除非他耳朵出毛病了,才能聽不見。他蔫頭耷腦的回答“聽明白了。”
他莫名的有些委屈“我還是比不上研二嗎”
他此時的心情就像是幾個月前,他看著死里逃生的萩原研二與松田陣平擁抱一樣。酸澀,也知道自己極端,但是還是忍不住。
唯一不同的是,幾個月前的他只會忍耐,現在的他嘗過甜頭,根本就不能忍受,甚至還會問出口了。
松田陣平愣住了。
有什么比得上比不上的兩個人對他來說,同樣重要,他哪個也不想失去。而且,他也很沒安全感啊。
栗棲琉生好像清醒了,又好像在說胡話,他的眼睛有點紅,他說“研二也很重要但你不幫我報仇我會很難過的。”
松田陣平扯住他領子的手再度用力,警告般的逼視他“你只有活著,才永遠不會難過。”
他說的不甚明白,可栗棲琉生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