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疲于奔命,好幾次與尋人的刺客擦肩而過,好在他混入了趕路人的隊伍當中,又穿的貧困破爛,這才驚險的避開了刺客的耳目。
在山村小路上,咬著干糧,跟著趕路的旅人一起走著,目光從遠處的山水轉到了這一群面黃肌瘦的旅人身上,他深邃黝黑的眼里似感慨又似愧疚。
平時,總是沉迷在風景當中,為這景色驚嘆,為那景色悲傷,就是看著一地秋菊,他都有心去吟詩作對,品上幾個小時。
就是再如何的險山惡水,他只是坐在馬車里觀看景色,悠閑自在,根本無法切實感受什么。
現在,自己背個裝滿干糧的包袱,腳踩草鞋,和大多普通人一樣扎堆在路邊休息,白天倒沒有什么,只是太陽毒辣了一些,晚上那蚊子成片成片的在人腦袋上盤旋,一旦睡覺,肯定得被咬的全身是包。
經歷了這些,他很難再對沿途的風景有什么欣賞的心情了,同時,他內心還有點懊悔,自己一路南下,居然將這些面黃肌瘦的人全忽視了,他們的苦難明明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主子,再走上兩天就可以用到章城了,那邊有圣上賜您游樂的院子與莊園,里面都是我們的人,到時就沒有危險了。”同樣喬裝打扮的侍衛從旁人手里要了一碗清水遞給,同時低聲匯報著情況。
一直緊繃的神經在聽聞這個消息后,總算緩和了下來,他接過碗,喝了一口,這水并不甘甜,還帶著泥土的土腥味,明明同樣都是水,卻與他平時喝的大不相同,總的來說,是難喝的。
“那就好,到時候,總要查清楚的。”咽下了帶著土腥味的水,揣緊了懷里的紙扇,這紙扇平平無奇,可那扇墜是他父皇賞賜的,他自然是不舍得給侍衛拿去。
在與侍衛蹲在路邊休息之時,不遠處傳來了車輪滾動的聲音,隨后,幾輛馬車飛快的駛來,與的馬車不同,駛來的這些馬車車廂做工一般,外觀也沒什么好看的,趕車的車夫坐在前面,左右沒有護衛。
馬車隊伍很快的停在了旅人們旁邊,抬頭一看,只見車廂內走出了個書生打扮的青年,隨后兩個仆從打扮的人將書生扶下了馬車。
書生穿著寬松的袍子,頭發一絲不茍的束著,一縷細碎的發絲落在書生的額間,他氣質溫潤,卻也沒有太大的距離感,給人相當隨和的感覺。
“如若不嫌棄,不如請車上一敘。”
眾目睽睽之下,莫楚辰站在了的身邊,他語氣不卑不吭,目光直視著,講出來的話卻讓人費解。
一個書生,一個路邊趕路的破落旅人,這兩者有什么聯系。
當書生向自己開口講話的一瞬間,后背幾乎同時的僵了一下,冷汗從他額間流下,他幾乎花了大半的理智讓自己沒有失態。
盯著這書生,陽光刺眼,削瘦身板的書生背對著陽光,朝著他伸出手,那一瞬間,生出了一絲清涼和莫名的好感。
不過一個片面,心里對書生的抵觸居然不知不覺消了一大半。
他心里不覺得這個書生和刺客有關系,卻又有點疑惑,既然書生和刺客不是一伙人,那這個書生又是怎么回事為何在人群里單單找他講話。
“我不會害你的。”書生笑著說道“有什么疑問,車里詳談吧。”
“好。”
沉默了一會,同意了書生的提議。
這個書生的確不像是刺客,更重要的是,剛才他在馬車里聽到了嬰孩的啼哭聲和婢女哄孩子的聲音,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刺客會戲那么多,還拖家帶口的。
帶上目標人物之后,莫楚辰便又回到了馬車里,他的馬車里面并不能算寬敞,車廂內設有三個坐板,旁邊有一箱子的書籍,另一邊擺放著當地的果子,靠近窗口的位置掛著一個小香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