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
賀家村不遠的城鄉結合部一條熱鬧的商業街上。
門可羅雀的大排檔內,賀金平坐在餐桌前,他面前擺著一盤加了上百顆辣椒的烤魚和一箱子的啤酒。
此刻的賀金平沒有了往日里的憨厚表情,只是目光陰森地盯著手機屏幕,屏幕里是一個家族群的頁面,而大家聊的自然是拆遷和當事人不見了的事宜。
“叮鈴鈴”
隨著店里掛在門上的風鈴被人觸碰,清脆的聲音響起,賀金平抬頭望去,只看見賀金安一個人走了進來,隨后是一身價值不菲運動裝的賀金一。
三兄弟聚集在大排檔中,面面相覷,相對無語,他們有那么一瞬間都感到莫名地尷尬,這還是他們兄弟自結婚之后第一次那么心平氣和的碰面了,上一次見面還是他們小妹結婚的那個時候,因為兄弟矛盾,他們從來沒有給對方一點好臉色。
“商量一下吧,爸媽跑路的這件事,你們怎么看。”賀金平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置,他沒有叫上小妹,自然是因為在他心里,小妹原本就沒資格繼承家產,當初小妹結婚了,他們兄弟一人出幾塊錢給買一條床單也已經夠意思了。
“我等得起,沒什么意見,老人不接我電話,我也無所謂,他們也沒幾年了。”
賀金安一臉無所謂,他向來是財大氣粗的主,爭取拆遷款只是不想讓其他兄弟沾便宜而已,倒不是特別急迫。
賀金平面上露出了幾分怒意,他向來就看不慣二弟這樣欠揍的行為,都說商人逐利,二弟那行為哪里是逐利了都爬本家人身上蹦迪了都。
“我倒是打通了媽的電話。”老三賀金一眼睛一轉,決定把自己的發現說出來。
同時,因為老三賀金一的話,原本要生氣的老大賀金平也氣順了,他詢問道“老媽都有說什么了她什么時候回來啊。”
“媽就在市里,好像是在藥店里工作,她說不回了,我想,這肯定是爸的主意,咱媽什么樣,咱能不知道她就是耳根子軟,幾句軟話就可以哄好的。”賀金一攤了攤手,他明里暗里的勸說了衛笑許久,結果到了關鍵時刻,老媽就縮了回去,說啥都不回老家。
三兄弟那么一琢磨,果然了要說最難搞定的還是他們家老頭子了那脾氣,好的時候可以說是非常好,要是驢起來,那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三弟,你說,要不我們先把媽這一關過了。”賀金安搓了搓手“媽的拆遷份額也有一百萬吧,咱們分一下有三十多萬不是。”
賀金安家里本來就不愁錢的,但是能夠白得的錢,他自然是不會輕易放手。
“這個有道理”哪怕早看不慣二弟,賀金平還是很欣賞這種不要臉的作風。
“但是媽都不透露住址。”賀金一嘆氣,如果他能夠得到具體的住址,他瘋了才把這個消息給兩個哥哥知道呢畢竟暗地里給自己攏好處一向是他的拿手本領,現在他能夠成為一個公司主管,多半也是有一點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