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只管飲茶,不肯再說下去,那意思明顯是要其他人出出主意。
“既如此,我們就不能裝聾作啞,免得被打得措手不及。”純夫人自是不肯當個透明人的,她也害怕一個無知山婦會占了正妻的位置,不禁嘴快的說道
“我們就勸爺把姑娘給納了,到時候,她輩分最小,還不是任由我能拿捏姐妹們你們覺得呢。”
“呵,你當爺好忽悠呢正妻和妾的差別,誰都知道怎么回事。”
柳夫人冷笑了一聲,只覺得這純夫人的想法天真的過分,雖然她們身份高貴不能隨意發賣處置,甚至生活用度上高于常人,但是世俗規矩里,妾就是見不得人的玩意。
“不試試看又怎么會知道呢”純夫人并不服氣,得意道“你且看我怎么做,爺肯定不會在意的。”
亭子里八人吃了甜點,說說笑笑,倒是看不出彼此看不順眼的樣子。
她們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們當中多了一個人
閑聊之后,柳夫人就帶著丫鬟回到了自己的“清閣”,剛一入門,便見底下的丫鬟們匆匆忙忙的藏了什么。
“你們在那邊嘀嘀咕咕一些什么”柳夫人好奇的詢問。
“夫人,明天就是打掃月閣的日子了,我們去廟里求來了符紙。”
丫鬟們面面相覷,最后忙解釋道“符是大師開過光的。”
柳夫人不似二夫人那樣自帶威嚴,對婢女也不會動輒打罵,婢女們自然也沒猶豫地拿出小符。
“你們也太夸張了,凝夫人的住處有什么好害怕的”
柳夫人見著,沒好氣的笑了起來,那人失了爺的喜愛,被下人克扣吃食也罷,怎么還害怕起了她。
“夫人,那地方到底晦氣啊。”婢女們碎碎念道“她當年死得那么慘,據說她的冤魂還久久不散,我們也是怕了。”
“就是。”這話夾子一把開,婢女們也就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西苑的管事的,曾經就在那邊遇到了凝夫人,她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早應該去了,還讓人給她端來蓮子羹,管事嚇得端了蓮子湯就跑,還發燒了足足七天。
現在中邪似的,非說凝夫人還活著,還天天安排人去打掃月閣,最慘的還是月閣的婢女了,她們天天守著空房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嚇出病。”
婢女們一想起來就后怕的緊,生怕自己撞鬼之后還被蒙蔽了心智,迷心還好說,就怕最后被害了自己還一無所知。
“你們在胡說什么”柳夫人眉頭一皺,正要斥責,腦袋中忽地浮現了一火焰沖天的畫面。
那記憶中,那凝夫人分明得了惡疾去了,尸首也按太醫的說法,給燒了,那天爺一反常態的要所有人都去看,那火光下,凝夫人的面目逐漸的消失,明明站在火邊,大家卻感覺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