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間之后,一個身穿白色銀邊錦袍,腳踏金絲云紋長靴,頭戴靈玉發冠,面色清秀的青年男子出現在了“大月國”的國境之內,他腰間掛著兩個做工精良的小香袋,不懼地上的泥濘,閑庭信步在鄉野之間。
這人就是周寧了,他告別莫楚辰之后也離開了山門,歷練的第一步就是投靠云霧派的“大月國”這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國,皇室世世代代供養云霧派,云霧派也給了他們一定的庇護,想在大月國惹事的修真者多少因為云霧派的關系,顧忌些。
周寧所在的是大月國的一個偏僻鄉野,他看著田野間勞作的大漢,嬉戲玩鬧的孩童,河邊洗衣的婦人,不禁恍惚了起來。
他從一無所有的鄉野少年到現在踏入道門,想來已經足足三十年了,他其實也已經四十多了,可時光已經在他身上停留了,他現如今看似年輕,以凡人的年歲來看,早應該兒孫滿堂了吧。
修煉前的回憶如潮水灌溉周寧全身,他忽地睜開眼,目光炯亮,那一瞬間,他身上似乎發生了什么改變,靈力云涌到他身體,他淡然一笑,邁開腿走去。到底有什么變化周寧很清楚,那就是自己徹底的與世俗的自己告別,從此以后,自己追求的是道。
周寧花了十余天時間走遍了大月國,大月國的修士不多,因為是偏僻的小國,靈氣也不多,能夠遇到的修士多是云霧派出來歷練的。
這日,周寧在荒郊野外行走,遠遠就聽見一陣哭喊聲,他走近一看,道上躺著十幾個仆從打扮的尸體,馬車四分五裂,被刀劍破壞的木箱子掉了滿地,哭喊的則是一披頭散發的女子。
遠遠看去,只見這女子額頭上有一片血污,散開的頭發擋住了半邊面容,露出的半張臉憔悴,暗淡之余美的驚人,這樣一位美人哭的梨花帶雨,令聽聞者黯然心碎。
“姑娘。”
周寧上前正要詢問,那女子倒是先一把抓住了周寧,撕心裂肺地哭喊道“公子,公子幫幫奴家啊”
“姑娘莫急,慢慢說。”周寧扶起那女子,隨手一道安撫心神的小法術施展過去。
同時,他很疑惑,女子身上的香氣極濃,這樣血腥的場地居然也沒蓋過這香氣半分。
“奴家名喚月瑤,公子帶奴家往前走便可,詳細的事由,奴家慢慢說來。”月瑤惶恐的神情緩了一些,卻還是不安的抓著周寧的手不放。
周寧吃痛的皺眉,這姑娘的手似乎有些大,力氣也是。
“那,好吧。”
周寧心中只覺得這月瑤身上的現象古怪,但是看她一驚一乍,弱柳扶風的樣子,他又生不起防備“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將來是不好說親的,還是讓傀儡扶著吧。”
周寧說著把手從這姑娘緊抓著的掌中脫了出來,隨即喚出了逸風。
逸風一身紅衣奪目至極,臉上沒有半分的表情,周寧輸入靈力之后,逸風才動作靈活,目光空洞的扶著這美麗的女子。
“傀儡,你是仙人”月瑤目光流轉著光,驚呼一聲,惶恐道“奴家沖撞道了貴人。”
“無礙,你繼續說事。”周寧隨著月瑤的步伐一步步往前走。
月瑤見周寧沒有責怪,于是將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
原來月瑤是大月國的富商之女,原本是想進都城尋自己嫡兄的,誰知半道上居然遇到了強盜,強盜帶走了所有的財物,還殺了她的護衛,帶走了她的侍女,她寧死不屈,撞了車暈死了過去,可能強盜以為她死了就離開了。
前因后果說完,兩人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太陽也快要落下,晚霞布滿天際,山林上的風冷冽了不少,樹木被刮的呼呼做響,樹葉在兩人直接飄過,落到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