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柳氏聽著那軟萌的音調,她定睛一看,莫名地覺得一陣親近“你是哪里來的小丫頭趙家在辦喪事仆從都要穿白衣,你怎么穿綠衣服”
“那是你們趙家的仆從要穿白衣,與我何關”綠衣丫頭面容大概才歲的模樣,身高比一般人要高挑,但小臉白白胖胖,扎著兩個丸子頭,模樣十分喜慶。
“你還未回答我呢,你在哭什么那個人死了嗎”綠衣丫頭走了過去,她看了一眼又怪道“人又沒死,你哭什么呢”
聽到這丫頭那么沒禮貌的話語,趙柳氏一貫文弱的表情都要崩潰了,她強忍著不滿仔細的打量了那女孩。
女孩雖然穿的簡單,但是皮膚十分細膩白皙,若是仆從的孩子,歲應該早開始干活了。
女孩這樣子不像是做粗活的模樣。
“我自然是哭自己孩子未能夠醒來了。”趙柳氏心中晃蕩了一圈,決定和這個小女孩交好。
“你的孩子你才幾歲居然有孩子了”綠衣女孩被嚇了一跳,十分驚奇的詢問。
“我已經28有余了,有孩子不是正常嗎”看著女孩被嚇一大跳的樣子,趙柳氏耐心的解釋“你大概過個十年怕也是要許人家了吧。”
“十年我也才22歲呢那么小就許人家我爹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把人給送官府了。”
綠衣女孩全然不把趙柳氏的話當一回事,她從衣袖里找出了個小瓶子,倒出兩個白色膠囊
“我叫綠皖,是隨著大人一起過來吊唁的,諾,這個藥給你,早晚一顆保證藥到病除,你是趙招財的小老婆嗎。”
“不是,我是他后娘,這是他弟弟。”
趙柳氏權當綠皖的數學不好,她接過了那模樣古怪的膠囊,解釋道
“現在靈堂里躺著的是我丈夫,可惜,我丈夫死后,我和我兒就要被打發去西郊那荒無人煙的地方住了。”
“啊怎么會這樣趙老爺爺的財產不是夫妻共同財產嗎不是說兄弟要平分嗎
那趙招財怎么有臉把財產全吞了”
綠皖聽得心里又驚又怒,她早聽聞這個星球上的人過著遠古時代的生活。
平日里她對此完全不在意,只當做是宣傳部想騙游客旅游錢罷了。
如今,綠皖見趙柳氏才二十幾,她丈夫就已經八十多死了。
此刻綠皖的內心極度震驚,同時對趙柳氏也升起了一陣同情。
在他們星際里,女孩的婚嫁都是可以自由選擇的,同時,沒有25歲是不能辦理結婚登記和生育登記的。
因為已經熟悉了這樣的規則,在聽聞了趙柳氏的身世后,綠皖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可不要胡說,老爺生前就把財產全給了大兒子,我家金寶只分得一份破屋一片田地,這是族老們都同意的,我若是有怨言,怕是會被逐出家門。”趙柳氏也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是什么身份,見她如此單純還莫名的天真,她忍不住地大倒苦水
“其實,一開始我也不是非要嫁來趙家的,偏偏我阿娘說什么富貴人家生活好,就是再難受也比一般人的好。
可是,她哪里知道。
我在趙家那是如履薄冰。
生活得艱難不說,大家還都嘲笑和鄙夷我。
我原以為日子只要咬咬牙就熬過去,哪里知道,老爺一死,我和兒子就只能去西郊外的屋子住了,連老宅子都沒資格住。”
說到這里,趙柳氏的眼淚又沒忍住迸了出來,淚花砸在桌子上,形成斑斑點點的水漬。
“都這樣了你也能夠忍得下去為什么不一紙狀書告上去趙招財這樣做是讓你們孤兒寡母吃糠咽菜啊”
綠皖一肚子的火難以消滅,她一拍桌子,氣勢如虹“你把筆墨紙硯拿來,我這就幫你寫狀紙就是告到皇帝那邊,我也幫你完成。”
以星際文明的水平,他們還真沒有把這個世界的皇帝當一回事,要不是為了保持星球特色爭取游客花錢,甚至都沒有什么人會在乎他們生活的是什么制度。
“你會寫字”
趙柳氏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