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離開,掌柜沾沾自喜地抱著賬本,表情驚喜又失落。
那大俠給的錢多,又不講價,一個月的房錢夠抵得過一個半月了。
可惜那小乞丐不退房,要是退房,這錢能夠再賺上一小筆的。
“你們自己不看好字,能夠怪我”瞧著諸多看客,掌柜又虎著臉,一臉的不耐。
“你做什么如此生氣的模樣”
房間里,灰白的光透過窗戶落在了桌子上,那桌子擺設著白瓷茶具,莫楚辰一身灰藍色長棉衣,手提著毛筆,似乎在寫著什么字,栗子走進來之后,他便停下了動作,驚奇的看向了栗子。
“你是打算繼續考取舉人”栗子眼皮一跳,甚是緊張的詢問。
這些日子,莫楚辰尋來了不少紙筆,還有書籍,他身上也洗得干干凈凈,沒有一點異味,當初落魄乞丐的模樣消失一空,如今瞧著就是個普通書生。
栗子心中又一次的升起的古怪的情緒。
他想不明白,按理說“果子哥”應該圍著自己轉才對從每一次的重生看來,每一個果子哥都應該是以自己為核心的。
如今這個叫做什么個事情呢這個果子哥非但沒有給自己神奇的武功,也沒有化腐朽為神奇的醫藥物,似乎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果子哥,一個有自己人生的果子哥,這個果子哥不再不食人間煙火,也不再無所不能。
對于“江果”這個人,栗子其實是陌生的,就像他從來不會去想,自己真正的名字叫“尉遲離”一樣。
似乎這兩個名字,其實就是兩個人,當栗子的時候,他可以很隨意很自在,很無所謂權勢,當尉遲離的時候,他卻是身不由己的,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堂,都沒有一點能夠開懷的。
可惜,尉遲離是他擺脫不了是命運。
而果子哥呢似乎他無論是哪一世都是那個謫仙一般,無所不能,神秘又奇怪的果子哥。
在栗子許多許多的前世里,果子哥從來沒有正正經經的當過一回江果,也從來不會想著江果的事情,江果的一切,果子哥與江果是割裂的,是粘合不到一塊的兩個影子。
舉個例子來說,在無數的前世里,栗子在那風雨的夜里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就是果子哥輕易的救活濤子與狗子,然后他們快意江湖,開宗立派。
要么就是果子哥不救濤子與狗子,然后他們仗劍天下,行俠仗義,無論是那一條路,果子哥都是以栗子為核心去行動的。
但是這一回,這個果子哥似乎不再在乎他了,他似乎想沿著江果的影子,從果子哥做回江果。
栗子對此很慌亂,他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脫離控制。
“是,我覺得有一些事情光靠逃避是解決不了的,還是得正面應付著,所以,我打算繼續考下去。”莫楚辰拿起書本。
“可是,我們應該怎么辦”栗子有些擔心,果子哥離開之后,他的計劃完全就中斷了,他想從果子哥那邊得到重生的秘密。
“我是不會放任你們不管的,你們且跟著我,我想辦法就是了,狗子的手也需要養,濤子倒是可以和你一起去做點零工,你們得了空我也可以教你們讀書認字。”
莫楚辰坦然地回答,他料定了栗子不會拒絕。
果然,在聽到這話之后,栗子緊張的心情立馬松懈了下來,歡喜的離開了。
我總覺得我們是不是搞錯了不是要糾正他的價值觀嗎怎么就變成了給原主圓夢了
小系統相當不解,但是瞧著栗子那般歡喜的模樣,它也不覺得這個方向是錯的。
“我們不需要給一個心性都已經固定的老妖怪糾正性格,只需要按部就班,在關鍵時刻,推他一把就可以了。”
莫楚辰在回到破屋的時候就看明白了在栗子身上的紕漏,這個bug是世界意識在多次大輪回的時候留下的,它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自然就沒辦法解決根本問題了。
老妖怪什么老妖怪小系統一驚,卻看見莫楚辰點了點它的腦袋,一股特殊的劇情以快進的方式在它的腦內播放了起來。
看完之后,小系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都沒有人想接這個任務,其實從一開始,任務就誤導了任務者,也是因為這一份誤導,大多數任務者才會被栗子帶節奏給帶到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