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肅檸用勺子攪拌,柑桔香味的白色粉末融化,藥物的味道完美融入酸甜的八珍醒酒湯中。
他又將聚乙二醇4000散撕開的包裝袋扔進馬桶沖走,毀滅一切痕跡后,才將飽含自己心意的醒酒湯送到秦暮臥室。
秦暮正仰面躺在床上,眉頭皺著閉目休憩。
他脫掉的襯衣隨手搭在椅背,袒露著精壯的上身,一手握拳搭在額頭,手臂線條沉于小壁燈昏黃的光暈,西褲腰間因拉鏈打開而松垮,露出內褲的深色邊緣,以及溫肅檸并不想關注的地方。
溫肅檸來到床邊,輕聲道“醒酒湯好了。”
秦暮嗯了一聲,撐身起來,從溫肅檸手中接過醒酒湯,一飲而盡。
溫肅檸拿著碗轉身就要走,秦暮卻突然攥住了他手腕。
繃帶下傷口傳來的疼痛讓溫肅檸額角一跳,他盡量平靜地回過身,對上秦暮的沉沉目光。
“你”
秦暮停住了,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拽住溫肅檸,興許是剛才沒能在餐廳里做,讓他心情不爽
眼前少年蒼白的皮膚被昏黃燈光灑上一層暖色,流露出易碎品般的脆弱,事實也正是如此,秦暮知道,只要自己稍微用點力氣,就會在溫肅檸身上留下許久才能消退的痕跡。
傷口很痛。
溫肅檸的胳膊稍微動了動,但就是這試圖掙扎般的舉措,讓秦暮的欲念再度蓬勃而起,足以忽略掉方才被頂撞的不爽。
秦暮手臂用力,就要將少年拉進自己懷中。
溫肅檸猝不及防地踉蹌一步,手中的碗理所當然地傾斜,粘在碗壁上的零星湯汁盡數潑在了他衣服上。
“哎”溫肅檸低低驚呼一聲,黏糊糊的湯汁順著胸前衣襟滴滴答答,即將落到秦暮的床上。
少年趕忙慌張地后退,輕聲道“抱歉,我去洗一下。”
兩次被打斷,秦暮徹底沒了心情。
他松開握著溫肅檸的手,不悅地冷哼一聲,重新躺下。
溫肅檸快步走進秦暮臥房的衛生間,他關上門,揪著弄臟的地方,放在水龍頭下沖洗。
湯汁很快被洗掉,溫肅檸將水擰干,水流的嘩嘩聲中,他走到馬桶邊,將卷紙從紙盒里拿出。
他抬頭看了一圈,打開頂部放浴巾的柜子,把卷紙塞進了最深處。
確定衛生間里找不到其它紙了,溫肅檸才關上水龍頭,拿著順便刷完的碗,輕輕將門打開。
秦暮已經睡著了,輕微鼾聲在寂靜夜里那樣清晰,溫肅檸沒再理他一眼,走了。
溫肅檸把碗放進廚房,回到自己房間,濕掉的衣服貼在胸腹,水分蒸發帶走熱量,讓他本就虛弱的身體開始發抖。
溫肅檸趕緊換了件干衣服,只是做了這點事情,腦袋就有些昏沉。
手腕有傷還頭暈腦脹,也不適合洗澡,溫肅檸只能先躺到床上。
他閉上眼睛,安靜地思考今后要怎么辦。
他肯定不能按照劇情原本的發展走,現在這個時間點,距離白月光夏敬云回來只剩下半個月了,到時候秦暮會毫不留情地將他趕出去。
最需要溫肅檸考慮的,是錢。
他要錢治病,租房,養活自己。
秦暮每個月都會給他三萬塊錢,對于原主這樣的普通大學生來說三萬塊已經很多了,但原主每次都會把錢打給養父母,只給自己留一些基本的生活費。
溫肅檸拿出手機看了眼,嗯,他賬戶上還有兩千塊錢,也行吧。
白月光很快就要回來,他必須想辦法賺錢。
但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打工是不可能的,恐怕剛開始干活就會直接噶掉。
所以必須從事一些不需要體力的工作,而且變現速度要盡量快。
溫肅檸想了想,符合這兩點的工作都是一些自由職業。
以他的長相和聲音,可以去做主播,但主播行業競爭極大,如果不搞一些讓人眼前一亮或者眼前一黑的花活,前期的粉絲積累會相當緩慢。
況且現在當主播,風險也很大,原主有嚴重的心理疾病,甚至出現了軀體化癥狀,如果因此接觸到過多負面情緒或信息,可能會變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