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肅檸走上前,踏入到客廳范圍,就已經能嗅到濃郁的酒氣了,讓他忍不住咳嗽幾聲。
“來吧。”他對肖逸海道。
大家都是生意人,平日里也沒壯到哪兒去,更何況喝醉酒的人毫無知覺,體感要更重一些,想扶起來實在太難太難了。
肖逸海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秦暮搭在自己肩膀上。
而溫肅檸至始至終也就拉了下秦暮的胳膊,好讓他別晃得那么厲害,給肖逸海增加難度。
肖逸海被成年男人的體重壓得弓著背,看向說好要幫忙的溫肅檸。
只見少年對他微微笑了下,道“加油。”
話音未落,溫肅檸就低下頭,悶悶地咳嗽了幾聲。
肖逸海胸中的些微不滿頃刻間煙消云散。是啊,他這么單薄,看起來還生病了,就讓自己扶好了,反正他有的是力氣。
溫肅檸走在前面,幫肖逸海打開秦暮臥室的門。
經過一番艱苦卓絕的奮斗,肖逸海終于成功將秦暮放在了床上,他累得直想翻白眼,趁著秦暮人事不省,又在他腿上踢了兩腳。
“辛苦了。”溫肅檸道。
“沒事。”肖逸海平復著呼吸,“那個,把他衣服脫一下吧,他喝得太多了,晚上很可能會吐。”
溫肅檸和肖逸海對視幾秒,點了點頭。
他單膝跪在床邊,俯下身,一顆顆地解開秦暮襯衣紐扣。
少年眼眸低垂,神情專注,如同正在擺弄地并非幾顆紐扣,而是其他值得研究的物件,他披著的外套因為俯身的動作,緩慢地從左側肩頭滑落,掉在秦暮身上。
扣子被一顆顆解開,素白的指節似乎擦過秦暮胸膛,明明只是簡單脫個襯衣,卻
肖逸海喉頭動了動。
“麻煩幫幫忙。”
一直到溫肅檸出聲,他才恍然回過神來。
肖逸海趕緊把秦暮上身抬起來,好讓溫肅檸把衣服完全扒掉。
兩人不可避免地有一些肢體觸碰,少年露在外面的手臂微涼,蹭過肖逸海手背,細膩觸感一直順著神經末梢,竄進大腦。
肖逸海突然有種正在偷情的錯覺,秦暮醉得人事不省,殊不知照顧他的朋友正在昏暗臥室里,接觸他私底下養著的小情人。
溫肅檸完全不知道肖逸海腦子里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解開秦暮腰帶,金屬扣碰撞的聲響在安靜夜晚中如此清晰,然后拉開拉鏈,雙手扯住褲腰邊緣,在肖逸海的配合下,把秦暮的西褲脫了下來。
溫肅檸忍住把褲子仍在秦暮臉上的沖動,把兩件衣服都折好,放在床頭。
然后他把秦暮調整成側躺,溫肅檸并不想在第二天看到秦暮在嘔吐物中溺死的惡心局面,要死也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好了。”他松了口氣,對肖逸海道,“謝謝。”
看到少年唇邊淺淺的笑容,肖逸海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憐惜。
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笑得出來。
“你知道他今晚為什么喝成這樣嗎”肖逸海低聲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溫肅檸表面上仍保持著禮貌的沉默,望著對方沉沉的眼眸。
“夏敬云,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