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盡全力地去寫,拿出自己當初闖蕩的勁頭和魄力來。
溫肅檸的世界被限制在臥室的方寸之間,他累了就躺下休息,或者打一次八段錦,思維重新敏銳之后,便立刻繼續碼字。
看到后臺里的存稿一章章多起來,他有種存錢般儲蓄的快感。
相安無事的局面一直持續到秦暮回來的第三天。
下午四點半,王姨敲響了溫肅檸的房門,告訴他秦暮晚上有場,不在家吃。
溫肅檸立刻走出臥室,到院子里透氣。
下午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身上,似乎也能把陰郁和疲憊從毛孔中曬出,短短兩天過去,墻角植物就冒出零星的小小花苞,裹在萼片里。
溫肅檸大概沒有機會見到它們綻放時的樣子了,但并不妨礙他的心情因此變得輕松。
他和王姨一起吃過晚飯,客廳里有久違地回蕩著兩人的聊天,看到溫肅檸狀態不錯,王姨松了口氣。
只要是個人都能感覺得到這幾天氣氛不對,秦總罕見地常住,經常待在從來不讓收拾的三樓,小溫更是連門都不出,明顯在相互回避。
但既然作為她雇主的秦暮什么也沒說,王姨當然不好主動問。
她只能側旁敲擊地問問溫肅檸。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很快就要從這里搬走了。”溫肅檸笑了下,在王姨意外的神情中,道,“之后會有別人住進來,到時候秦暮可能會把您換掉。”
秦暮肯定不會冒著萬一王姨說漏嘴的風險,讓一直照顧著他的王姨繼續照顧夏敬云。
王姨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首先關注的卻并非溫肅檸最后那句話
“你找好住處了嗎”
“暫時還沒有,到時候再說也不急。”
“如果有困難隨時給我打電話啊,要是能幫的忙姨肯定幫。”
“嗯。謝謝姨。”溫肅檸點頭,微笑道,“這一陣真的很感謝您。”
王姨趕忙擺手“客氣了,都是應該做的,我可是拿了工資的。”
但很顯然,相較于冷冰冰的勞動合同,還有更溫情的存在,是旁人無從知曉的。
與此同時。
秦暮坐在夜場包廂的卡座中央,和幾個朋友喝著今晚的第二場。
在餐廳吃飽喝足后,他們一般都會換地方來第二場甚至第三場,這家會員制的夜場是最常選擇的地點,人員固定,私密性強,非常安全。
跟秦暮關系要好的朋友都知道夏敬云即將回來的消息。
畢竟之前大家已經喝過一輪了。
“你這么多年也算是熬出頭了。”朋友們打趣秦暮,“不過也沒算委屈到你吧,那個小替身你打算怎么處理”
“還能怎么處理。”秦暮道,“已經和他說好收拾東西了,敬云回來那天他就走。”
“可真行。哎,都這么久了,哥幾個還沒見過你那替身長什么樣,好像有點虧啊。”
“就是,某人當初怎么都不愿意帶出來,現在人家都要走了,不喊來讓大家認識認識”
好奇心和難以言道的陰暗心思讓大家紛紛起哄,肖逸海見狀,笑道“我看秦暮是不舍得吧,上次我送他回家見了人一面,確實好看。”
“沒有。”興許是酒精和起哄聲麻痹了神志,又或許是夏敬云即將回來的消息讓他放松了緊繃的弦,秦暮思考了兩秒鐘,就做出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決定。
“我這就喊他來。”
“行啊放心喊過來吧,哥幾個保證不會給夏敬云說的。”
肖逸海更是連自己都未察覺地松了口氣。
他沒想到,能這么快再次有機會見到溫肅檸,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溫肅檸確實好看,但也不至于到讓他抓心撓肝的地步。
肖逸海認真思考過,覺得可能因為少年還是秦暮情人的緣故。
他們初次見面的場景實在太特殊了,只在睡衣外披著外套的少年神情警惕,禮貌中有流露出恰如其分的疏離。
他存了他的私人號碼,甭管出于什么原因,都讓自己留下休息。
并且在第二天對待自己的態度,明顯要比對待秦暮好些。
但肖逸海暫時還不想思考那么多,反正秦暮都已經決定把溫肅檸叫過來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