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肅檸盡力平復著呼吸,他睜開雙眼,疲憊地眨了眨,還有些模糊。
他側躺在地上,等待更多不適褪去。
五分鐘后,溫肅檸終于撐身起來,他用力揉著脹痛到極致的額角,再度看向旁邊的垃圾桶。
竟然沒被他踢翻,也夠巧的。
溫肅檸伸出手,將帶有月亮裝飾的銀質手鏈拿起,如果他沒記錯,這對情侶手鏈叫做“星月之祈”,自己的那條是星星裝飾。
他把秦暮扔掉的手鏈裝進衣兜,扶著臺子站起身,牛奶已經被沸騰的水煮到滾燙了。
溫肅檸關上電磁爐,額頭和脖頸處滿是冷汗。
沒必要傷心,真的,以后你就自己戴著這對情侶手鏈。
因為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應該是你自己。
明明已經知道秦暮是那副鬼樣子,再為他難過得渾身發抖,又有什么意義呢要知道秦暮可是親眼看到你吐血,都近乎無動于衷的啊。
看到你為他愈發脆弱,那狗東西心里指不定還怎么暗爽呢。
溫肅檸把牛奶放在水池里,用涼水沖著,他雙手撐著臺面,低頭等待著最后的不適感消退。
秦暮的房門緊閉著,就算他在屋里聽見外面有什么動靜,大概也不會主動出來看。
溫肅檸確定原主有斯德哥爾摩,對此他不想做什么評價。
原主真正的靈魂早就去他的身體那邊了,留下來的不過是執念和常年遭受影響產生變化的大腦,只要他努力把心理問題治好,以后就再不會受到影響了。
溫肅檸用手背試了試牛奶,確定溫度冷卻得差不多了,端起杯子,腳步虛浮地回去臥室。
旋即他意識到什么,回過身將廚房的垃圾袋系上,拎到門口。
明天清早,執勤的門衛會挨家挨戶地把門口垃圾扔掉,這樣,秦暮就不會發現自己拿走了手鏈。
一整天好端端的心情和狀態,被一條手鏈摧毀殆盡,溫肅檸在心里罵了秦暮幾句,并打算把此刻的憤怒,全部宣泄到明天鄭弘和父母決裂,以及跟親戚們吵架上。
他躺在床上,胸口還是發悶,以溫肅檸對自己身體的理解,估計要失眠了。
就這么忍了,好像有點氣不過。
先前他覺得,對秦暮的捉弄還算可以。
可現在,溫肅檸認為這想法實在太善良了,區區捉弄,能比得上自己方才經受的身體折磨
顯然不能。
溫肅檸思考著能讓秦暮吃點苦頭的報復手段,現階段他還處在劣勢地位,為了能平安順利地離開這棟房子,度過關鍵劇情,不能做太猖狂明顯的事情。
但,也不意味著就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