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龍舌蘭。”
肖逸海“我都可以。”
溫肅檸認真看過酒柜,踮起腳尖,努力伸直手臂,從上方拿出一瓶cabeza。
頗有分量的白色酒瓶壓在少年掌心,重量似乎能把脆弱的腕骨折斷。
原主為了服務好秦暮,特地學過很多東西,其中包括做咖啡和調酒。
而溫肅檸本來也會,技巧還要更好些,他拿出調酒器,又選了干味美思,苦艾酒和君度。
秦暮和肖逸海聊著天,他毫不避諱地當著溫肅檸的面,談論著夏敬云。
似乎完全忘記了幾天之前,溫肅檸還因為突然得知夏敬云要回來的消息昏迷倒地,甚至吐出鮮血。
肖逸海應著秦暮,用眼角余光瞟著溫肅檸,少年像是很累,晃動調酒器的動作非常敷衍,兩只手捧著的樣子,更像在擲骰子。
他被自己腦內的聯想逗笑了,趕忙將手抵在唇邊,掩住異樣。
溫肅檸總算晃完了,他打開調酒器,把其中混合的酒液倒進兩個攪拌杯。
然后,在其中一個里面打了個蛋黃,攪拌。
無菌蛋的蛋黃被打散,但這還沒完。
溫肅檸拿出了安高天娜苦精。
少量苦精是雞尾酒中風味的精髓和靈魂。
但大量苦精,就是痛苦之源了。
溫肅檸面不改色地往秦暮的那一杯里,加了足夠致死的量。
他湊近聞了聞,感覺能嗅到味道,又擠了橙汁掩蓋。
最后加冰攪拌,就可以倒進ibbey玻璃酒杯了。
雖然用了同樣的底酒,但屬于秦暮的那一杯,可是飽含了溫肅檸的滿滿心意。
他端著兩杯酒,去到客廳,放在了秦暮和肖逸海面前的桌上。
龍舌蘭,是植物,也是酒。意味為愛傾盡所有。
那就請你先吃點苦頭吧。
干完了秦暮要求的事,溫肅檸本打算立刻回去,卻被秦暮抬著下巴,要求道“坐。”
溫肅檸只能在兩人側旁的單人沙發坐下。
也行吧,好歹能看看秦暮對他這份禮物的接受程度。
肖逸海率先拿起酒杯,他嘗試著抿了口,眼睛一亮“不錯。”
干味美思的柑橘果香和君度的薄荷香味,融合在龍舌蘭的特殊味道里,口感清爽,清涼剔透。
少年親手制作的冰美式味道極佳,調制的雞尾酒也極其正宗,像是經驗老到的好手。
肖逸海迫切想要知道,溫肅檸身上到底還有什么驚喜
秦暮看肖逸海嘖嘖稱贊,端起自己的那杯,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大口
“噗”
下一秒,秦暮直接把剛喝進去的東西噴了出來。
他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五官擠在一起,入口的液體苦得就像封建時代裹腳小老太太的命,直沖天靈蓋,讓秦暮鼻腔里都被沾滿,配合著能夠揮發的酒精,就像是活生生吃了一斤的芥末。
溫肅檸欣賞著秦暮痛苦的模樣,這是他從未在對方臉上看到的精彩表情,秦暮向來都是冷漠的,他的正面情緒,從來不會對溫肅檸展露。
苦吧可惜沒有原主此前遭受的萬分之一呢。
秦暮口腔里瘋狂分泌著口水,慌忙搶過肖逸海的那杯,用力灌了幾口,試圖沖淡嘴里的苦味。
然而沒用,根本就沒用
秦暮眼淚都飚出來了,他這輩子都沒嘗過這么苦的東西,其中還夾雜著生蛋黃的詭異味道,秦暮火速站起身,沖向衛生間,然后響起水龍頭瘋狂流淌的嘩嘩聲響。
肖逸海被嚇了一大跳,呆滯地看向溫肅檸。
這是怎么了
而少年施施然地起身,就要回房。
爽完必須要走了,否則等秦暮回來,他保準沒好果子吃。
肖逸海端起秦暮的那杯,謹慎地湊近聞了聞,似乎放了很多的苦精。
他遲疑了數秒,舌尖輕輕舔了下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