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嗎
之前你就是為了這種人情緒消沉,傷害自己,值得嗎
心中的恐懼和悲哀,正在溫肅檸的耐心引導下,變為怨氣。
恨他吧,痛痛快快地恨,憑什么傷害過別人的人,只需做一點好事,就能獲得浪子回頭的美譽
一點點酒流進緊閉的眼睛里,刺激得溫肅檸流出淚水,眼淚努力沖刷著,防止更加嚴重的情況發生。
縱使溫肅檸在努力控制呼吸了,仍然有液體嗆進鼻子,他當即劇烈地咳嗽起來,高濃度的酒精和苦精刺激著呼吸道,讓他只覺整個身體都燒了起來。
好在秦暮終于把那一杯酒倒完了。
“咳、咳咳”
溫肅檸猛烈咳嗽著,盡可能把酒咳出來別嗆進肺里,那聲音稱得上撕心裂肺,一旁的肖逸海強忍著才能不讓自己沖上去,把溫肅檸扶起來。
秦暮欣賞著溫肅檸狼狽的姿態。
縱然少年滿臉都是酒和淚水,表情因品嘗到的苦味痛苦著,但不得不承認,仍是賞心悅目的。
甚至充滿著被凌虐的美感。
他被淋濕的睡衣緊貼身體,隱約勾勒出胸腹和腰臀的線條,整個人還在無助地瑟瑟發抖。
秦暮很想拎著溫肅檸的衣領,揪著他的頭發,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施以更恐怖的懲罰。
這是溫肅檸活該。
秦暮后槽牙幾乎要咬碎,但肖逸海還在,他只能壓制住心中的殘暴。
轟隆隆
窗外毫無征兆地傳來悶雷聲,然后,是一滴雨砸在了玻璃上。
秦暮轉身,坐在了沙發上,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
肖逸海遲疑片刻,他看了眼秦暮,見對方面無表情,似乎氣消了,試探著攙扶起溫肅檸。
溫肅檸兩條腿不住顫抖著,似乎膝蓋很痛,少年更是沒辦法睜眼,猛烈的咳嗽讓他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肺也在疼。
他跌跌撞撞地被肖逸海扶回臥室,立刻沖進衛生間,沖洗眼睛。
酒精進眼可不是鬧著玩的,保不準就會把角膜燒穿,溫肅檸可不想當瞎子。
他仍在繼續咳嗽,雙手竭力撐著盥洗臺,似乎下一秒就會倒下。
秦暮就在客廳,肖逸海看著就算再心疼,也不好對溫肅檸多說什么,只能離開。
溫肅檸一直到眼中的異物感消失,才停下。
他不斷喘息著,劇烈咳嗽過的肺里相當疼痛,嘴里令人頭皮發麻的酸苦被血腥味沖淡,溫肅檸不確定自己剛才咳嗽,到底有沒有吐血。
終于把臉上的酒洗掉,漱干凈口,溫肅檸緩慢地靠著盥洗臺,坐在地上。
他并未去看鏡子里的自己如今是何種模樣,無論狼狽還是楚楚可憐,都不是他該關注的。
目前的心情還好,精神狀態相對穩定。
這就夠了,反正挨打的是肖逸海不是他,差點被氣死的是秦暮不是他。
至始至終,除了裝樣子有些辛苦之外,他可以稱得上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