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將玻璃窗模糊成一片,遠處景物影影綽綽,唯有路燈的光暈染開來。
外面客廳聽著也沒了動靜。
溫肅檸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很腫。他站起身,去衛生間用濕毛巾冷敷。
重新躺在床上,溫肅檸這才想到,他還不知道牧云笙為什么突然打電話過來。
等到下次有機會了,再好好問他。
雨下了一整夜,也許是晚上消耗了太多體力,溫肅檸睡得前所未有安穩。
只是清晨醒來,眼部的不適讓人無奈,饒是溫肅檸仔細冰敷了,流出太多眼淚的雙眼還是腫著,讓他睜開都有點費勁。
估計要過上一天才能完全恢復溫肅檸倒也不在意,他來到窗邊,掀開厚重的窗簾,陽光并未因遮擋的撤去灑進來,陰沉的烏云漂浮在城市上空,傾瀉著雨水。
雨下得猶如瓢潑,一時半會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溫肅檸火速將電腦和記事本全都放進行李箱,最后一次檢查,確定收拾得整齊。
然后,他湊到門前安靜聽了片刻,確定秦暮不在客廳,迅速解開門鎖出去。
雨打玻璃的聲響愈發激烈,似乎蘊含著能夠將其擊穿的威能,溫肅檸將最后一瓶酒塞進酒柜,聽見了房門被拉開的聲音。
“改簽怎么不提前告訴我”
秦暮快步走出,他還穿著睡衣,昨晚殘留在口腔中的濃烈苦味折磨著他,讓他一整夜翻來翻去都沒睡好,本打算今日下雨睡個懶覺,結果一通電話過來,讓他渾身都清醒了。
“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也想早點見到你。”
電話那頭,身著卡其色長風衣的青年走出擺渡車,他身形挺拔,微長的發松松束在腦后,溫潤面容同溫肅檸有七分相像。
他握著手機,指甲縫中還留著長久無法洗凈的顏料痕跡,眼眸含笑地輕快道“我要上飛機了,咱們十二個小時后見。”
“好,我去機場接你。”
秦暮放下電話,看向靠在酒柜處背對著他的溫肅檸,沉聲道
“夏敬云上飛機了,拿著你的東西從這里消失,就現在。”
少年單薄的身影僵了片刻,才緩緩轉過來。
他臉上帶著錯愕和訝然,夏敬云不是三天之后才會回來嗎
秦暮懶得再跟他多解釋一句,原本他心中針對溫肅檸的怨氣還沒完全發泄出來,打算等睡醒之后好好收拾溫肅檸一頓,畢竟昨晚有肖逸海在場,他不方便直接就地辦了溫肅檸。
而如今,夏敬云已經上了飛機,再過十二三個小時就會遠跨重洋降落在z市。
秦暮的所有欲念被轉移,更何況,他不想在屋里留下可能會被夏敬云嗅到的歡愛味道。
見溫肅檸還站在原地不動,秦暮火了,指著大門強壓怒氣道“快滾,我給過你收拾行李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