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在外面耐心地等待。
他已經等了足足六年,不在乎多等這片刻了。
終于,夏敬云走了出來,他微微垂著頭,眼眶和鼻尖泛著紅,略長的額發遮住眉梢,這般難得的情態,讓秦暮終于再也忍不住,張開雙臂,抱了上去。
心里的感動不斷膨脹,所有的感情柔軟得一塌糊涂,一個愿意苦苦等候自己六年的人,縱然時間過去太久太久,曾經的情誼,好像從來都沒消失過。
夏敬云站在原地,接受了秦暮的擁抱,還有隨之而來的,親吻。
夜幕籠垂,引人沉淪,酒杯和冰塊清脆碰撞,當情感醞釀到極致時,更加親密的身體接觸來得水到渠成。
秦暮從夏敬云上方起身,他等待了太久太久,也準備了太久太久,如今,終于到了收獲的時候。
夏敬云還在回味著方才的親吻,他隱約能想到之后會發生什么,本能地感到緊張,但如果是秦暮的話,應該可以把他照顧的很好吧
趁著夏敬云失神,秦暮火速去到臥室,打開抽屜,找出避孕套的盒子。
他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這玩意,在很多地方都有放著,方便隨時拿起來就能用。
秦暮打開盒子手指往里面掏,結果意外被扎了一下,鋒利尖銳的邊緣差點扎進他指甲縫里,很痛。
秦暮嘶的一聲火速抽手,疑惑地把盒子里的東西倒出來。
他赫然發現盒子里全是成板的藥被剪成一片一片的單粒包裝,而剪開留下的塑料邊緣相當堅硬鋒利,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劃到手。
所有的避孕套都被替換成了剪成一片片的布洛芬,秦暮迅速拿出第二盒,也是同樣的情況。他去到客廳和衛生間翻,半枚避孕套也找不到。
是溫肅檸。
只可能是溫肅檸干的,除了他,在夏敬云回來之前,沒有其它任何人擁有作亂的機會
該死。
秦暮恨地狠狠咬緊了后槽牙,溫肅檸,他之前怎么就沒發現溫肅檸竟然是這樣的人
明明就是個替身而已,在合同簽下的時候就答應了等到結束會乖乖的就此消失,結果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背地里做這些惡心事情,故意把他的計劃干擾得一團糟糕。
不過,就算溫肅檸再費盡心思,想要用小把戲吸引他的注意力,自己都絕對、絕對不可能再看溫肅檸哪怕一眼。
他不配。
夏敬云還在客廳里等著,秦暮反復深吸好幾口氣,控制著渾身洶涌的浴火,強忍著回到有些緊張的夏敬云身邊。
他深情而溫柔地道
“是不是感覺有點太快了沒關系,那就再等等,等你什么時候準備好了。”
夏敬云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了些許,看到秦暮為了他的感受而強忍渴望的樣子,和熾熱愛戀同樣愈發洶涌的,還有幾分愧疚。
確實有點太快,只不過,他們還可以循序漸進地做一些別的事情。
在接下來的迷醉觸碰中,夏敬云的神志不斷被酒精和另一人的溫度侵占,只是在混亂之中,他有忍不住想到了照片后陌生的筆記,還有那句“你好”。
會是誰呢
牧云笙擦著半干的頭發走浴室里出來,他穿著t恤和寬松的運動褲,因為沒徹底擦干揪出來,殘留的些許水珠將衣料黏在皮膚上。
溫肅檸聞聲下意識抬眸看了眼,然后沒忍住,又看了眼。
只能說,運動褲里顯示出的輪廓和牧云笙人畜無害的臉不太匹配。
溫肅檸拿過折疊桌上的水杯,低頭喝了兩口水,掩蓋住方才的視線。
牧云笙毫無察覺,他大刺刺地往陪護椅上一坐,雙腿自然而然地岔開,極為放松地享受著沐浴后的舒爽。
“今晚你還在這嗎”溫肅檸問。
“嗯,再陪你一天,等明天我就不在這睡了。”牧云笙把毛巾拿下來,淺色的毛巾被他頭發掉的顏色染了,紅紅的一片。
“明天早上我去片場,再不去也顯得我太不像話了,晚上我哥帶女朋友回家,我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抽空來一趟吧,你要是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不用耽誤你的事情,我自己也可以的。”溫肅檸頓了頓,又道,“起碼得多讓護士們照顧照顧吧,不然這一天3800多的住院費,也太虧了。”
牧云笙失笑,見溫肅檸還要工作,他也就不再多說話打擾了,自行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