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也不知道溫肅檸平時煮的配方,只能道“口味稍微酸一點的。”
夏敬云去煮醒酒湯了,秦暮仰在沙發上,抬手搭在額頭上,心中控制欲和支配欲在酒精的催化下,愈演愈烈。
但剩余的理智告訴秦暮,他絕對不能發泄出來,夏敬云不是溫肅檸,他是知名藝術家,畫作和雕塑都有不少買家,家室在z市也很好。
溫肅檸會因為錢,忍受他的所有舉動,但夏敬云不會。
秦暮深呼吸著,努力壓制住血管中流淌的沖動。
那是他從未對夏敬云展露過的,真正的秦暮。
過了許久,他聽到腳步聲靠近,夏敬云坐在他身邊,輕聲道“醒酒湯好了。”
他將玻璃碗遞給秦暮“嘗嘗看,是不是你習慣的味道。”
秦暮撐身坐起來,他端碗嘗了一口,沒有溫肅檸煮得好喝。
但他還是點頭,深情地望著夏敬云,低聲道“是,很不錯。”
夏敬云微微笑了下,放在秦暮視線死角處的手不自覺收緊。
醒酒湯是他按照網上搜到的方子煮的,有很多種不同的配方,夏敬云專門選了個口味酸甜的。
他剛剛問秦暮,是不是他“習慣”的味道,而非“喜歡”的味道。
秦暮下意識就做出了回答,并未察覺到問題有什么不對勁。
可能是他沒注意,也可能是他以為自己說錯了。
但無論如何,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很難再徹底拔除。
夏敬云安靜地看著秦暮喝完醒酒湯,給他遞了張紙,起身去刷碗。
在夏敬云回來時,秦暮一把抓住了他手腕。
“敬云”男人的呢喃回蕩在安靜的客廳,他醉得眼神迷離,敞開的領口中露出鎖骨和胸膛,隱約可見兩人昨夜親昵時留下的痕跡。
要是之前,夏敬云絕對會順著秦暮的心思,剛確定關系時的熱戀期,又有誰會拒絕請求親密的戀人呢
但今天不同。
夏敬云滿腦子還都是那些字跡和從灌木里找到的物件。
雖然理智上勉強接受,但他需要一些時間,稍微平復心情。
“快去休息吧。”夏敬云將秦暮攙扶起來,柔聲道,“工作了一整天還應酬了,早點睡會比較好。”
秦暮沒想到自己會被夏敬云拒絕。
雖然對方始終都是出于對自己的關心,但秦暮內心深處,還是生出股被忤逆的不悅。
溫肅檸從來就不會拒絕他。
除了最后那幾天,因為吃醋實在不聽話之外,溫肅檸簡直是百依百順,無論他做什么再過分的事情,永遠都是眸中含淚,咬唇強忍著。
既然夏敬云不愿意,秦暮也無法強求,他冷而悶地嗯了聲,在夏敬云的照顧下洗漱,躺到床上準備休息。
夏敬云確定秦暮躺好,輕聲道“我的稿子還剩一點才能畫完,我去弄一下,很快就回來。”
“好。”
夏敬云掩上臥室房門,上樓去到畫室。其實傍晚他就已經把所有作品都處理好了,稿子也交給了編輯,方才那樣說,只不過想試探秦暮,外加自己靜靜。
夏敬云忍不住回想,曾經的秦暮,到底是什么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