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還約著地下情人跟他一起其樂融融地吃過飯,左擁右抱,后腳又想著做好事,秦暮他怎么會變成這樣
“煮的東西要溢出來了。”夏敬云掙扎著站起身,還不忘維持表面功夫,安撫一下秦暮的情緒,“乖,我可不想燒了廚房。”
他的那么多畫還在二樓呢,就算燒,也得先把畫轉移走才行。
秦暮果然放手了,夏敬云起身走進廚房,醒酒湯還沒煮好,而夏敬云正在思考,他到底要如何對秦暮開展報復。
胸口一陣鈍痛,堵得他喘不上氣來。
愛嗎當然是愛的。
從校園時期就暗含著情愫,不光是秦暮暗戀著他,他同樣也暗戀著秦暮,只是誰都不曾被對方察覺到,誰也都不曾說出口。
所以在知道秦暮多年來一直在等待著自己,還準備了盛大告白時,夏敬云才會感動得一塌糊涂。
只是,夏敬云也知道,曾經那個總能吸引著他視線的青年,早就在兩人分別的這些年中,死在了時間里。
他關上電磁爐,將目光投向放置藥物的小冰柜。
如果他沒記錯,藥箱里有一盒拆過封的馬應龍4000散。
同一時間,城區另一頭的老別墅區。
顏橙珂正拍攝著她的反應鏡頭,面對接踵而至的靈異事件,她不斷用便宜到極致的月租催眠自己,最終渾身是膽,勇氣百倍。
“卡。”牧云笙雙手抱胸,審視著眼前景象,“感覺還有點不夠。”
“哪里”顏橙珂皺起眉頭。
這一條他們已經拍了好幾遍了,但每一次牧云笙都說她感覺不夠,顏橙珂想要得到更加準確的描述,牧云笙卻又說不上來,只能手腳并用地給她比劃。
顏橙珂“能不能用我聽得懂的話表示啊。”
“哎呀。”牧云笙人生中第一次苦惱于自己的語言表達能力,“就是那種恐懼中充滿勇氣,勇氣里有帶著懷疑,懷疑里帶著恐懼,還有幾分破罐破摔,幾種感覺感覺相互廝殺,最終勇氣更勝一籌的感覺。”
顏橙珂“要不你來演給我示范看看”
兩人討論之際,負責道具的朋友拿著手機,對顏橙珂喊道“珂珂,有電話。”
顏橙珂停住話音,她伸手接住道具師遞過來的手機,看到屏幕上“媽媽”的備注,心中瞬間浮現出不祥的預感。
她對牧云笙打了個暫停的手勢,立刻跑向別墅大門,牧云笙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趕緊追了上去。
一直跑到門邊,顏橙珂才按下接通鍵。
“喂”
顏橙珂話音還沒落下,女人歇斯底里地叫聲便通過聽筒,以足以刺破耳膜的姿態降臨。
“你在哪,在哪里你去哪兒了”“我在城南的別湖區拍東西”
“媽媽怎么找不到你了,你到底跑哪去了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剛剛我手機打了靜音,沒聽”
“為什么不接電話,為什么不接電話,為什么不接電話”
顏橙珂迫不得己將手機拿的更遠一點,無論她說什么,都會被連珠炮般的追問打斷,質問聲愈發嚴厲,到最后幾乎是含混不清的嘶嚎了。
“阿姨,珂珂和我們幾個朋友在一塊呢,剛才確實在忙沒聽見鈴聲。”
牧云笙從她手里拿過手機,頂著尖叫聲溫和地道“您放心,我們大概十點半就會回去,要不然我開個視頻給您看看”
無論電話那頭發出怎樣的動靜,牧云笙都抗住壓力平靜地把他們今晚的所有安排說出。
過了許久,尖叫突然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