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構的收費比醫院要貴,心理咨詢一小時的最低費用也要800,資歷深的咨詢師價格會更貴,溫肅檸并不吝惜在身體上花錢,只要有用,多貴他也會去。
把該花的錢都花掉,溫肅檸松了口氣,賬戶上的余額還沒捂熱呢,就瞬間跌回了四位數。
他習慣性地想要打開a看一眼評論,手指在屏幕上遲疑片刻,最終還是直接將手機放下。
自從他下了一周新書榜,成為論壇上熱烈討論的“紫微星”,評論區就偶爾會出現一些烏煙瘴氣的迷醉評論。
有人在里面討論他到底是哪個大佬的小號嘗試著扒文風,有人說鑒寶和站里的其它幾本年代文有莫名的既視感,讓拿出證據又會說“我就說說而已干嘛這么敏感”,后臺里的舉報信息更是層出不窮,就算被駁回還會換一段重新再來。
雖然這些破事和正常讀者們的熱烈評論相比數量很少,放在往常,溫肅檸可能當個笑話看看就過去了,可現在,他處在高敏狀態,壓根就做不到別放在心上。
那些言論就像一根根刺扎在心上,甚至讓他喘不上氣來,理智告訴溫肅檸他有這么多很好的評論,干嘛要因為一兩句不和諧的聲音耿耿于懷。
但人的理智要是能完全控制情感的話,這個世界上就沒那么多破事了。
對現在的他來說,一句懷疑和咒罵,能蓋過一百句夸贊和期待。
所以溫肅檸直接就決定不看評論區了,他不想讓自己好不容易有所好轉的癥狀變得更加嚴重。
溫肅檸還蠻唏噓的,上半輩子他被罵到狗血淋頭,都能淡定地擦擦臉該干什么干什么,才能靠著強悍的心理素質大獲成功。
換了副身體的感覺,果然不一樣啊。
手頭有錢,溫肅檸久違地點了外賣慶祝,不用做飯可以省下來四十分鐘,他還能再寫上1500字。
下午三點半,溫肅檸準時出現在心理咨詢工作室。
他推門進去,在前臺說明了自己的預約,稍作等待,便進入咨詢室內。
咨詢師已經在等待了,側旁的柜子上擺放著她的資質證書和從業證,見溫肅檸進來,她站起身,微笑道“您好,是溫先生吧。”
“嗯。”溫肅檸點頭,他坐在咨詢師對面,雙手自然地放在桌上,并未刻意掩飾手腕上的條條傷痕。
好了,接下來就要看自己這800塊錢花得到底值不值了。
四點四十分,溫肅檸走出咨詢室里。
今天的第一次咨詢,陳醫生主要聽溫肅檸說了他的大概情況,然后做了一些緩解焦慮和緊張的舒緩療法。
溫肅檸覺得挺不錯,如今他并不需要別人來勸說開解,因為所有道理他都清楚得很,也在不斷進行著自我疏導,當務之急,是盡可能緩解軀體化的癥狀。
治療過程中,他難得將腦子全然放松,不用去思考針對秦暮的報復計劃,也不用思考要寫的最新情節,緊繃的精神在陳醫生溫柔的聲音中,一點點地松弛,嘗試著擺脫如影隨形的焦慮感。
陳醫生說如果覺得效果不錯,可以去前臺辦理套餐,這樣每次咨詢的費用會比單價便宜一些。
溫肅檸說自己的錢可能不太夠辦理套餐,陳醫生表示沒關系,她本人就是這家工作室的老板,如果溫肅檸愿意,可以分期付清。
溫肅檸想了想,決定辦個套餐。
他正在前臺登記呢,突然,試探的問詢聲從身側傳來“溫肅檸”
溫肅檸聞聲抬頭看去,只見喊出他名字的,竟然是站在他身邊,方才正和前臺聊著天的青年。
他一身白大褂,胸前別著金屬銘牌,銀框眼鏡下的朗目儒雅,和溫肅檸四目相對的瞬間,面上浮現出驚訝又欣喜的神情。
注意到少年的沉默,青年笑道“不認識我了嗎”
溫肅檸“你是”
他看向對方的胸牌,上面寫著“莫頌”二字,應該就是他的名字了。
溫肅檸再度搜索記憶,確定確實沒這號人。
“我們是一個學校的。”莫頌柔聲道,“大一上學年臨近期末考的時候,你把筆記本落在自習室,被我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