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鄰居好吵啊。”牧云笙道,“會影響你工作休息嗎”
溫肅檸“還好,到十一點就沒聲了,他是做主播的,我搬過來第一天聽他播到凌晨三四點,就去找了他一趟,也說好到睡覺的時間會安靜了。”
“那就好。”牧云笙伸了個懶腰,補了一覺是真舒服啊,雖然也還是做了噩夢。
他站起身來,將被自己睡皺了的床單重新鋪展平整“睡了你的床沒關系吧”
“要是有事的話,你剛才睡著的時候我就該把你從床上踹下來了。”溫肅檸微笑道,“多謝了,要不是你幫忙,我自己還真不好把椅子弄上來。”
“客氣。”牧云笙休息好了,整個人神清氣爽,他朝著門廳走去,道,“那我就走了啊,時間也不早了。”
“好。”
見溫肅檸要送他,牧云笙伸手輕輕按著他肩頭,把人推回門內“不用送,還得換鞋,怪麻煩的。”
他走下樓梯,扭身朝溫肅檸揮手“早點睡,拜。”
溫肅檸目送牧云笙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聽他輕快的腳步聲抵達一樓,才關門回去。
吃了頓好飯,新椅子還舒服,晚上溫肅檸的狀態相當不錯,他寫到十一點,成功弄出來了一章加更,作為月票回饋發了出去。
然后收拾收拾準備休息。
溫肅檸脫掉t恤,放進洗衣機準備明天再洗,他赤著上身站在鏡子前,鏡中少年蒼白而清瘦,胸口左側靠近心臟的位置,手術留下的創口變成粉紫色疤痕,由美容線串聯起來。
再過上一段時間,線就會被吸收掉。
溫肅檸摸了摸傷疤,如果不是做幅度太大的動作,幾乎不會感覺到疼痛了,但取而代之的癢似乎要更難忍受一些。
而隨著畸胎瘤的摘除,他再也沒咳嗽過,胸悶和氣短的癥狀也在消失。
和最開始在別墅盥洗池前的第一眼相比,他整個人氣色好了太多太多,雖然還是因為瘦弱稍顯蒼白,但起碼眼角眉梢不再明顯帶著病氣了。
溫肅檸轉過身,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打濕柔軟黑發,流過脖頸和肩頭,勾勒出腰背的曲線,再打著旋地沒入下水口。
同一時間,香榭蔭。
夏敬云坐在畫室里,放下了手中的雕刻刀,
大理石原胚被他雕出了初始形狀,隱約可見一個人的輪廓,但更多的細節部分,他還沒想好。
這兩天夏敬云的腦子很亂很亂,有太多心緒糾纏。
他本身就是高敏感的性格,一件事能翻來覆去在心里嚼半天,也正因如此,才擁有極高的藝術天賦和難得的靈氣。
先前他一直生活在輕松自在的環境中,高敏感是優勢,而如今這種優勢轉化成了折磨,嚴重干擾了他的工作進程。
問題當然是關于秦暮的。
那晚之后,夏敬云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愈發確定那個給他留下眾多字跡,不斷進行暗示的神秘人,就是肖逸海。
畢竟據秦暮所說,肖逸海是除他和家政阿姨外,唯一來過這棟房子的人。
如果只是單純來當告白流程的參謀,肖逸海為什么要專門在照片背面,留下一句“你好”
還通過各種手段進行暗示。
直覺告訴夏敬云,秦暮和肖逸海之間,一定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如果他想要探尋,就必須瞞著秦暮,從肖逸海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