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嗎”
“嗯。不亮了。”溫肅檸也不好說是燈泡壞了還是線路出了問題。
簡珈齊同樣抬起頭,他比溫肅檸高,也因此能看到更多細節“帶會兒我買個燈泡換上試試。”
“好。”溫肅檸將手電筒的光移開,道,“先走吧。”
簡珈齊跟在溫肅檸身后,被手機照著路下到三樓,三樓的燈是好的,溫肅檸就把手電筒功能關上。
兩人沉默著下樓,溫肅檸倒不覺得有什么,可這種安靜對社恐人士簡珈齊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所以在走到二樓時,他終于鼓起勇氣,道“我叫簡珈齊。”
面對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溫肅檸暫且停住腳步,站在樓梯上回頭看他,道“我叫溫肅檸。”
少年的自我介紹結束,簡珈齊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面對電腦屏幕時的口才和騷話一到現實生活中,就消失得丁點不剩。
好在溫肅檸重新邁開步子,走出了單元樓,對簡珈齊道“我去吃飯,往那邊走。”
“我去拿快遞。”簡珈齊松了口氣,不是一個方向,能避免尷尬沉默的繼續蔓延了。
但他又稍稍覺得有些遺憾,如果跟溫肅檸同行,說不定能嘗試著聊聊天的。
簡珈齊并不討厭聊天,他只是很容易在大部分時候不知道說什么好,往常的人見他沉默,都會以為他不想交流,久而久之就成了這樣。
對了,還得去買個燈泡。
他去到小區外的五金店,買了個普通功率的燈泡,然后再拿快遞。
簡珈齊回到家中,先把快遞放回屋內,然后拿上手電筒和板凳,開始修理。只是他將舊燈泡擰下來換成新的之后,仍舊不亮。
難道是線路有問題
簡珈齊正琢磨著,聽到有腳步聲從樓下出現,步調不重,還有點軟綿綿的,他一下子就聽出來是自己的鄰居溫肅檸。
溫肅檸有些氣喘地上到四樓,就發現簡珈齊已經在修燈泡了。
“怎么樣”他努力平復著呼吸,好累。
“好像不是燈泡的問題,新的也不亮。”簡珈齊研究著電路,但修燈泡這種事從小到大都是他爸在干,簡珈齊對電路一竅不通,他甚至都分不清那些糾纏在一起的不同顏色的線分別是什么。
溫肅檸“我看看。”
簡珈齊將凳子讓給他,用手電筒給溫肅檸照亮“如果不行就我去找人修。”
“倒也不至于。”溫肅檸看到有一根線在彎曲處斷掉了,問,“家里有剪刀和小鉗子嗎”
“有。”簡珈齊立刻回屋拿來工具,遞給溫肅檸。
溫肅檸再次確定電源是斷掉的,才上手拉住電線,將斷掉部位的橡膠表皮剪開,再用小鉗子把其中的金屬絲扭合。
他把后半截的電線絞斷,將紅色火線和藍色零線分別夾在接線柱中,輕輕拉扯了一下確定牢固,對簡珈齊道“開燈試試。”
簡珈齊抬手按下開關,光亮瞬間充滿了黑暗的樓道。
“好了。”溫肅檸將工具還給簡珈齊,“挺亮。”
單薄少年看著怎么也不想會做電工的人,簡珈齊不禁感嘆“你還會修這些啊。”
“嗯,之前修過的東西比較多。”溫肅檸上輩子年輕時在廠里打工,基本上什么都會,他沒有相應學歷,但也算是從技術人員發家的。
他拿起凳子,遞給簡珈齊“回家稍微擦擦。”
“好。”
簡珈齊拿著凳子和工具回到家中,關上房門,才發覺到自己的心跳很快。
已經很久很久沒在現實當中和人說過這么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