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解焦慮的最好辦法,是讓自己靜下來放松休息,但溫肅檸根本做不到。
他現在有著一份完全沒有休息日的工作,而且至少要持續三個月,每天睜開眼就干,干完就閉眼。
要不是現在他極度缺錢,溫肅檸不至于這么拼命,也許等到下個月,他可以稍微把更新量降下來些許。
回到家中又寫了一個小時,就到了跟牧云笙約好的吃飯時間。
這次是牧云笙請客,選的地方也挺上檔次。
五點半,溫肅檸準時下樓,他站在小區門口稍微等了一兩分鐘,黑色轎車在他身邊停下。
溫肅檸打開副駕駛坐了進去,牧云笙一踩油門接著就把車開走了。
有陣子沒見面了,牧云笙的發根處長出了黑發,從黑到紅有一層明顯的分界,但事實證明帥哥就算頂著一頭七彩雞毛亂發,都是好看的。
紅黑兩色讓牧云笙整體顯得更沉穩些許,起碼相較于兩人初次見面時的金毛,看起來穩重了不少,當然,也有可能是經過這兩個月的劇組工作,牧云笙確實有了改變。
“昨天慶功宴怎么樣”溫肅檸問道。
“挺好的”聊起這個,牧云笙一下子興奮起來,“我還問主演們要到了簽名照,可能一直吃到了凌晨兩點吧,反正我是叫代駕來接的。”
“現在拍攝暫且告一段落,師父讓我多看他平日里給的書,嘗試著自己拉片,再多拍一個小短片當做作業,等到他再拍下一部的時候,還叫我一起跟著。”
“電影什么時候上映到時候我去看。”
“還不知道呢,做剪輯和后期得費點時間,可能得到明年春天吧。”牧云笙頓了頓,道,“我現在再從網上找有沒有愿意劇本的,也審了幾個稿子,感覺絕大多數都不如你寫得好。”
溫肅檸失笑“絕大多數不如我,不就意味著還是有一些很好的稿子嗎”
牧云笙暗搓搓地繼續邀請讓他也起了逗弄的心思“說不定你審稿的時候還跟他們說,之前給你劇本的編劇水平不夠,所以你才得重新找劇本呢。”
“那可沒有。”牧云笙義正辭嚴地道,“你寫的那份可是白月光,是我美好的第一次。”
話說出來,牧云笙才意識到其中夾雜的歧義,當即下意識握緊了方向盤,全身都繃住,他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要不要說點什么找補,又覺得如果補了可能會有強調的意思。
啊啊啊啊啊好難辦
“你是體驗的次數少了,才覺得第一次是白月光。”溫肅檸似乎并無察覺,可他說的話卻讓牧云笙的思想滑坡,朝著更加無可挽回的方向崩塌。
體驗的次數少了
牧云笙腦袋暈暈乎乎地思考著其中含義,啊,所以說顏橙珂他們才頻繁更換男女朋友嗎有更多比較才能選出哪個才是最好的
不不不,怎么能這樣呢好就是好,就算再怎么被比較,也是好
就像他之前雖然沒拍過片子,但是看過很多,已經有了一套評判標準,所以在讀到溫肅檸劇本的第一時間,就知道它絕對很好。
正所謂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雖然這句話在他這里應該是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
溫肅檸側頭看向牧云笙,當然沒錯過青年耳尖那一抹可疑的紅,忍住不笑。
二十三四歲的人了,還是個純情小男生啊。
上半輩子溫肅檸醉心工作,十七八歲時廠長把自己女兒介紹給他,他婉拒了,后來大把朋友前輩要給他介紹對象,工作中也遇見過不少異性,但溫肅檸一直都沒有任何想法。
他不愿意讓情情愛愛占用自己的工作時間,后來年紀再大點,就更沒想法了,讓溫肅檸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性冷淡。
他這個不結婚不戀愛的人,好像也沒什么資格說牧云笙純情啊。
隨便聊著,就到了吃飯的地方,溫肅檸默默打量著酒店金碧輝煌的大門,牧云笙停好了車從他身后過來,一只手搭在溫肅檸肩頭,攬著他往里走“今天吃點好的。”
溫肅檸被他帶著走了進去,侍應生過來招待,引領著兩人去到牧云笙提前訂好的雅間。
溫肅檸坐在卡座中,兩杯大麥茶被端上,應該是牧云笙提早就說了他們不喝茶葉,才換成了這種純糧食的飲品。
溫肅檸沒見到菜單,不過光是看到作為開胃菜的巴掌大的野生鮑魚,他就知道這頓飯便宜不了。
牧云笙當然是故意的。
之前肖逸海都請溫肅檸吃人均五六千的意大利餐了,他可不能被無良資本家老板比下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