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笙的眸子是茶色的,他目光明亮又澄澈,被盯著時會有種要被看穿了的錯覺,亦或是被其中的真誠和熱情擊中。
在這雙眼睛中,看不見任何苦難和煩惱,也看不到任何精明與算計,他太干凈了。
特別是在陽光下,他的眸色會被映照得更淺,貼近琥珀。
這樣一想,為了被這么一雙眼睛注視、只讓它映出自己的模樣,去做些傻事好像也不足為奇。
溫肅檸望著牧云笙優越的側臉,突然察覺到有那么一瞬間門,青年似乎想要轉過頭來。
但他發現了自己正在看他,立刻停止了動作,假裝只是在調整姿勢。
“牧云笙。”他輕聲喊道。
“什么”牧云笙的聲音發緊,他剛剛想偷看溫肅檸來著,沒想到差點被發現,嚇得他心臟在胸腔中狂跳。
溫肅檸湊了過來,他左手撐著沙發,身體前傾,t恤寬大的圓形領口輕晃,能夠看到鎖骨下方的大片光景,右手則在牧云笙猛然屏息之時,輕輕碰上了他臉頰。
指尖微涼。
牧云笙只覺這一瞬他的心跳都停了。
所有的感官都被調度,他聽到溫肅檸平穩的呼吸,感受到對方目光的溫度和指尖觸碰的力度,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洗發水香味。
溫肅檸捏起了一根半紅半黑的斷發。
“臉上有頭發。”
牧云笙“”
他恍惚片刻,而溫肅檸已經回到了原來的姿勢。
原本高高懸起的心臟咚地一聲猛然落地,然后富有彈性地回升,牧云笙僵硬地扭過頭去,看到溫肅檸正在擺弄他的那根頭發。
怦然心動。
不、不打算扔掉嗎
“頭發長得好快,顏色快掉干凈了啊。”溫肅檸突然道。
牧云笙嗯了一聲,他絞盡腦汁,終于想出了合適的,能夠順著話題向下說的內容。
“要不要打個賭”
“什么”溫肅檸抬眸看他。
牧云笙指指自己的腦袋“到九月底你要是能漲到110斤,我就把這玩意染成綠的。”
溫肅檸“啊”
溫肅檸現在100斤露頭,這個體重對于他一個174的成年男性而言,已經是輕到離譜了。
正常情況下,他得漲到至少120斤才行。
他算了算日子,大概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門,借助身體鍛煉漲上8斤,應該不算太難吧
而且牧云笙說要把頭發染成綠的。
平心而論,溫肅檸挺想看的。
他見過牧云笙金發,紅發,如果再來個綠發,就成紅綠燈了。
只是他沒想到,牧云笙為了讓自己有長肉的動力,竟然愿意付出頭發的代價。
那他可不能讓牧云笙失望才是。
“行。”溫肅檸答應下來,“你說話算話,可不要耍賴啊。”
“我怎么可能會耍賴呢”牧云笙抬手撥弄著自己發梢,“反正正好也該染新顏色了。”
溫肅檸提醒道“以后還是盡量少染發,對腎不太好。”
類似的言論牧云笙也沒少聽父母說過,每次他都是哈哈一笑,當耳旁風,他就不是像明星那樣天天染,頂多兩三個月一次,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