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的氣息在一次次對視中萌發,她們彼此的瞳孔中映出對方的樣子,一起在海灘上看潮起潮落,和小女傭一起在深夜打牌,并肩坐在鋼琴前彈奏,草叢里地散步每一幀都美的像是油畫。
溫肅檸察覺到了其中萌動的情意,輕聲問“這是百合嗎”
“嗯。”牧云笙頓了頓,偏頭看向溫肅檸,“要是接受不了的話咱就換一個”
溫肅檸搖頭“沒關系,繼續看吧。”
牧云笙又過了幾秒,才將視線從溫肅檸的側臉移開。
終于,愛洛依絲發現了瑪麗安的畫家身份,她憤怒失望地坐在椅子上,充當瑪麗安的模特,板著臉作為回應。
你心神不寧,便會雙手緊握
當他陷入沉思,指尖會摩挲下唇。
你倍感尷尬,便會咬住雙唇
當他心生緊張,手會握緊筆桿。
你心存芥蒂,就會目不轉睛
當他想要回避,視線會飄向左上。
瑪麗安冷靜的聲音里,牧云笙滿腦子卻是溫肅檸,他甚至不敢去觀察少年面對這樣張力滿滿的鏡頭有何種反應,一旦轉過頭去,視線就會將他徹底出賣。
畫家和模特長久地凝視著對方,早就記住了對方的每一絲小動作,她們靠近了,眼神相互閃躲,只需要紅唇輕啟,就能撕開那層朦朧的面紗。
牧云笙聽見了。
他聽見溫肅檸屏住了呼吸。
啪
突然,周圍瞬間門黑了下去。
所有光源的消失讓溫肅檸下意識抬起頭,同樣消失的,還有電影當中的聲音,于是周身靜得能夠聽到身邊青年克制著的呼吸聲。
有這么一瞬間門,他難以通過聲音判斷兩人之間門的距離,好像近在耳邊,又好像還有一段距離,溫肅檸的右手順著沙發,向側旁挪動,卻幾乎是立刻碰到了屬于牧云笙的指尖。
原來他們一直靠的這樣近嗎
誰也沒有說話,仿佛都在用心感受著黑暗帶來的驚奇,以及某些隱藏在其下,正悄然生發成長的存在。
直到,溫肅檸聽到一聲憤怒的咆哮從墻后傳來,將他驚醒。
溫肅檸放下手中的紙筆,起身輕聲道“可能是跳閘了,我去看看。”
牧云笙嗯了聲,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他面龐,然后手電筒功能開啟,照亮周圍的方寸之地。
聽聲音簡珈齊家也停電了,就不太可能是自己家跳了閘,溫肅檸開門出去,單元總閘在二樓。
樓道里黑漆漆的,溫肅檸同樣想用手機照明,他解鎖屏幕,發現剩余電量不足10。
好在牧云笙就跟在他身后。
其它樓層接連傳出鄰居們開門的聲音,顯然大家家里都停電了,想要知道是什么情況。
“應該是整棟樓都停了,我看隔壁單元也沒電。”
“我給物業打個電話問問。”
溫肅檸站在層,趴在欄桿上探頭向下看,其它鄰居們的身影和各自手電的光芒交織在二樓平臺處,討論著情況。
他是租戶,應該不用操心這么多,等電力恢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