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
牧云笙一愣。
是要報復秦暮,還是養父母,又或是二者皆有
他胸中緊接著騰起一股爽快,好啊,溫肅檸能這么想最好了
傳統文化中推崇以德報怨,可憑什么要去原諒肆意傷害過自己的人呢
這種行為不能被稱之為錙銖必較。
而應該叫做正義執行。
牧云笙躍躍欲試,差點就要張嘴問溫肅檸打算怎么搞秦暮了,突然反應過來溫肅檸還不知道他已經知曉秦暮的事,立刻噤聲剎閘。
溫肅檸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他望著窗外不斷掠過的夜色,思考著要如何行動,才能讓自己獲益最大,同時盡可能少的傷害到無關人員。
夏敬云,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無論到時候他會有何種反應,溫肅檸都會讓他成為自己的“幫手”。
“秦暮,還好嗎”
夏敬云站在衛生間門門外,憂心忡忡地問道。
但和他溫柔的聲音相比,夏敬云臉上的表情可謂冷酷,唇角甚至還帶著一抹幸災樂禍地笑意。
衛生間門內的秦暮只能回他一句虛弱的“還好”,以及馬桶抽水的聲響。
這個月夏敬云已經用完了三盒馬應龍4000散。
作為和秦暮同吃同住的枕邊人,他太好在日常生活中動點小手腳了,秦暮喜歡指使他做這做那,也就給了夏敬云可乘之機。
每次要給秦暮煮醒酒湯、端茶倒水或者調酒之時,夏敬云都會往里面參加一些清淡柑橘氣味的白色粉末,耐心攪拌溶解開來。
他嚴格控制著用量,保證在秦暮不可能會發現的程度,藥物本身更是被他藏在畫室隱蔽的箱子里,現在一個月過去了,秦暮仍然毫無察覺。
就算每天都要在衛生間門里呆上近兩個小時,來來回回的跑上無數次,秦暮都沒懷疑到夏敬云頭上,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胃腸功能出了些問題。
“明天咱去醫院看看能不能做個胃腸鏡吧。”夏敬云在門外喊道,“我有認識的前輩,也是一直腹瀉,后來查出了直腸癌,因為沒及時發現已經到了晚期,只能靠造瘺生活。”
秦暮坐在馬桶上面色極差,他也稍微有一些基本的醫療常識,造瘺患者手術之后是能夠繼續活著,但生活質量一落千丈,每天都要在腰間門掛這個袋子裝屎。
秦暮絕對不允許自己也變成這樣。
“好,明天我就去醫院看看。”秦暮話音還沒落下,就被腹部傳來的絞痛刺激得額角一跳,下面的那張嘴一瀉千里的同時,上面的嘴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夏敬云扯了下唇角,心中充斥著扭曲的快意。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是一個陰暗之人,但看到秦暮如今的糗態,卻覺得無比快樂。
夏敬云又佯裝關心了兩句,就上樓去到他的畫室。
畫室角落里擺放著幾尊雕塑,雕塑下方壓著平平無奇的鐵皮盒子,需要將身體挪動到靠墻的一側,手順著箱子和墻壁的夾角縫隙摸進去,才能發現這其實是一個小型的保險箱。
夏敬云動作熟練的將保險箱開鎖,摸出來兩盒藥劑。
其中一盒正是他茶余飯后喜歡給秦暮加的佐料,馬應龍4000散,而另一盒,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安體疏通,一款保鉀利尿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