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宿舍時,其他室友已經到了,正在家長的幫助下收拾床鋪和行李。
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雖然是舊的宿舍樓,但打掃得很干凈。
相較于其他室友的大包小包,溫肅檸輕裝上陣,只帶了一套被褥和洗漱用品。
“怎么帶這么少的東西過來呀”隔壁床舍友的母親驚訝地問道。
溫肅檸回答道“我就住在z市,有需要的東西隨時能從家里拿。”
另一個舍友艷羨地道“哇,你是本地人嗎”
“不是,暑假的時候來在這里打工,就租了房子住。”
另一個獨自收拾的舍友看著聊天的幾人,張了張嘴想要加入,但又不太好意思,回過頭去繼續整理自己的床鋪。
溫肅檸很快就收拾完了,他是轉專業,不像其他新生還需要去入學體檢。
其他兩個舍友都有父母幫襯,溫肅檸就帶著獨自過來的那位舍友去到安排體檢的教學樓,從舍友的穿著打扮上看,他家境應該非常一般,像是農村孩子,普通話的咬字帶著很重的方言特點。
但能考到這所大學,就說明他的成績非常優異。
溫肅檸長得顯小,他也不說,誰也看不出他其實比大一新生要年長兩歲。
等到陪著舍友體檢完畢,兩人就已經迅速成為了朋友,舍友名叫林劍東,來自西北農村,高考發揮失常比平時模擬少了20多分,第一志愿的金融滑檔,才被天文學錄取。
“其實哪個專業學好了未來就業都不會差的。”溫肅檸安慰道,“金融也不是像很多人想那樣容易賺錢,有大把大把的畢業找不到對口工作。先上著試試吧,如果不行的話還有一次轉專業機會,我們也要學那些數學分析和復變函數,轉過去應該相對容易。”
“嗯嗯。”林劍東連連點頭,“謝謝你帶我來體檢,我請你去食堂吃頓飯吧。”
“這點小事不用謝我,我也正好出來走走。”
晚上溫肅檸回了出租房,他今天沒跟牧云笙約著拉片或者健身,就把時間用在碼字和讀有聲書上。
新生入學前兩周需要軍訓,溫肅檸給導員了畸胎瘤手術的證明,不用參加,可以暫時不在學校里住著。
他打算抓緊時間把鑒寶完結了,正好還剩下最后一個大劇情。
9月12號,溫肅檸在文檔里敲下了早就記在他備忘錄里的結尾。
國家博物館作為首都必去的旅游景點,每天都要接待數萬名游客,眾多珍奇異寶,文物古董陳列在高顯指低色溫的燈光中,呈現著它們最真實的樣貌。
而這一間展廳里只有九口重鼎,它們由九州州牧供銅鑄就,造型各異,鼎身雕刻著神州大陸的壯闊山川,地面繪制著尚書禹供中記載的地圖。
萬露走過冀州,兗州,青州,徐州,揚州,荊州,豫州,梁州,雍州大地,湊近無影玻璃罩,挨個去看放置在它們中心位置的九鼎。
禹收九牧之金,鑄九鼎。
相傳九州鼎失于秦亡而后,同傳國玉璽,蘭亭集序,永樂大典這些國寶級文物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下落不明。
可如今,它們輾轉波折,最終重現于世。
墻上的展板講述著知名企業家鄭弘是如何從村民家中意外發現第一口大禹治水鼎,之后耗費十數年心力和財力,尋遍國內外,終于聚齊九鼎,捐獻給國家博物館的故事。
“這上面畫的是什么”萬露指著兗州鼎上的一條蜿蜒線條問道。
“這是沇水,出河東縣東王屋山,也就是現在的河南濟源市,東至溫縣西北為濟水。”鄭弘來到她身邊,輕聲解釋道,“濟水和黃河之間就是古兗州的范圍。”
廣播在半小時前宣布即將閉館,游客們大都離開,展廳里只有鄭弘和萬露兩人。
鄭弘向萬露介紹著每一口鼎的造型和故事,他曾親手觸碰過它們,鐫刻其上的山川河流歷經千年仍舊如初,如同神州大地上涌動的脈搏,滋養著一代又一代的人們。
“先生,我們要閉館了。”工作人員的聲音從身后遙遙響起。
鄭弘回頭,點頭道,“好,我們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