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好端端在這坐著就行。”李大仙掙開秦暮雙手,“既然你來找我,我肯定會幫你把他趕走,謀財害命的冤魂,我見得多了。”
李大仙拿著六根香,讓秦暮親手用打火機點燃,他將燃燒的香在秦暮頭頂劃過一圈,瞇起眼睛,似乎要透過裊裊煙霧看清什么。
“我看看他和你有過很深的關聯,心中懷有怨氣,想要讓你繼續陪著他。”
果然是溫肅檸
秦暮腦海中浮現出溫肅檸被他趕出家門的那天早上,少年拖著沉重的行李箱,雙手捂住面頰哭得凄慘,哀哀地含著他名字。
秦暮
和昨晚他在家里聽到的簡直一模一樣
溫肅檸是想把他弄死,讓自己去地府里陪他
“嘖嘖,這娃也是命苦啊”李大仙又把香在秦暮身邊轉著,唉聲嘆氣。
看到李大仙似乎在可憐溫肅檸,秦暮趕忙道,“大仙,有沒有什么辦法把他弄走他可是想害我啊”
“有自然是有。”李大仙把香插到香爐里,觀察著香灰。
不知從哪兒吹來一股風,最中間那根香長長的的香灰突然倒塌,掉進了爐子里。
李大仙嘴里念念有詞,他雙手手指以眼花繚亂的姿勢掐過,得出結論
“幸好你過來了,不然下個月會有大災,可能會見血啊,我這就幫你把他驅走,再怎么著去了也是去了,纏著活人就是不對。”
秦暮聽他這么一說,簡直嚇得屁滾尿流,對李大仙的信任瞬間上升到了無條件的程度。
“要怎么做”
“你站起來,稍微等我一會兒。”
秦暮站起身,看李大仙回去內室,幾分鐘后他再度出來,已經換上了一身相當夸張的道袍,手里握著有點臟的拂塵。
李大仙繞著秦暮左轉三圈,右轉三圈,用非常濃重的西北方言口音,念著應該是咒語之類的話,音調高昂,抑揚頓挫。
秦暮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他屏息凝神,全副心神放在后背上,希望能有溫肅檸被驅趕走的感覺。
突然,秦暮腰間猛然一痛,這一下打在他腰子處,差點把秦暮打趴下。
李大仙用拂塵抽著他后腰,大聲道“走啊快走陽間可不是你能隨便停留的”
原來是驅鬼的流程。
秦暮咬牙忍著,比起被溫肅檸開腸剖肚,挨幾下打不算什么。
“你這娃娃,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有什么事兒找閻王爺說去,留在這里算什么樣子”
李大仙又是兩下抽在秦暮后背,力道大的秦暮都想要吐血,但還沒完,他的胳膊,雙腿,屁股,還有腦門全都挨了抽。
秦暮總算明白為什么剛才李大仙讓他站起來了。
拂塵抽人確實很疼,到了后半程秦暮都忍不住發出吃痛的叫聲。
門外的夏敬云聽見動靜,擔憂地望過來。
在秦暮看不見的身后,夏敬云唇角壓不住的胡亂上揚。
打死你個龜孫
“哎呦”
“哎呦喂”
“大仙,能不能換個地方,太疼了哎呦”
每一分每一秒對秦暮而言都成了折磨,他完全不知道究竟過去多久,只覺渾身上下被揍得沒一塊舒服地方。
終于在香燃盡之時,李大仙停了下來。
他累得氣喘吁吁,瞇著眼把秦暮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滿意地點頭道“我已經把那娃娃趕走了,之后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
“真的嗎”秦暮趕忙用心感受,他劇痛的背部好像確實輕松了些許
“嗯,還能騙你不成哎呦喂,累死我了。”李大仙一屁股坐進太師椅里,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符紙。
“我給你寫兩道符,回家之后在床頭燒了,泡水喝掉,如果方便,可以再加兩味藥,這樣能保證他短時間內不會再找過來。”
“短時間內不會找過來”秦暮抓住了重點,急了,“您是說他以后可能還會出現”
“嗯,這娃娃怨氣很重,這樣的魂是不入輪回的,放心,有我給你的符紙在,能撐上一段時間,如果你再發現有什么情況,隨時來找我就是。”
聽他這樣說,秦暮稍稍放松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