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底下會叫他檸檸的,數來數去就幾個人。
溫肅檸立刻聞聲看去,牧云笙驚喜的面孔出現在眼前,他頂著一頭柔軟卻有些雜亂的黑發,外套里面甚至還穿著導演的小馬甲,可這套本應該不怎么和諧的裝扮放在牧云笙身上,卻像是某種最新潮流。
牧云笙在距離溫肅檸兩米處站定,他瞇起眼睛,茶色的眸中閃過些許猜疑,偵探般用手指摩挲著下巴
“被我發現了,你竟然偷偷來酒吧”
“什么叫偷偷來,我是正大光明從正門進來的。”溫肅檸倒也不慌,雖然他知道,秦暮就隔著人群,在他側旁二十多米遠的位置。
他神態自若,反客為主地問道“你呢你不是拍戲呢么”
“今晚設備出了問題,臨時休息,干脆大家就一塊過來玩了,連軸轉了這么多天,也放松放松。”牧云笙笑著解釋道,“本來覺得事發突然,就沒叫你,結果這么巧,走,一起上樓玩玩”
溫肅檸愣了愣“組里的大家都過來了”
“是啊,在三樓包廂里呢,今晚我請客。”
就在這時,溫肅檸點的酒來了。
牧云笙總覺得好像有哪里奇怪,溫肅檸平白無故怎么會獨自來酒吧呢,還要了酒,他從來沒發現溫肅檸有這種愛好啊
不對勁,其中肯定有什么貓膩。
牧云笙努力思考,想要找到一些線索做做分析,可是興許是音樂太吵,又興許是他的腦子被突然見到溫肅檸的欣喜沖垮,牧云笙啥也想不到。
“謝謝。”溫肅檸從侍者手中接過高腳酒杯,看到少年對英俊年輕的制服侍者露出微笑,牧云笙腦子里的一根弦突然緊繃。
不好,難道是
與此同時,溫肅檸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一聲。
他接到信號,直接按照原計劃,另一只手拽住了侍者的領結。
少年的力道中,侍者順勢俯下身,湊到溫肅檸耳邊。
這一系列動作侍應生做得無比流暢,顯然在酒吧工作許久的他已經習慣了被客人調戲。
透過人群的縫隙,秦暮將這幅景象盡收眼底。
少年將唇湊在侍者耳邊,似乎輕笑著說了些什么,隨后侍者就這樣徑直地坐在了溫肅檸身邊。
制服青年從果盤中拿了一枚荔枝,熟練地將其撥開,把澄白剔透的果實送到溫肅檸嘴邊。
溫肅檸啟唇含住,雙唇被汁水潤濕,他眼眸含笑,曾經蒼白的面頰泛起緋色,在酒吧迷幻的變化燈光中,如同攝人心魄的魔鬼。
什么
怎么會是
那真的是溫肅檸
秦暮又驚又怒,在他的印象中,溫肅檸壓根就沒有來酒吧消費的能力,也不會露出這樣游刃有余的誘人神色。
可他確定自己的眼睛沒有看錯,這個世界上,夏敬云和溫肅檸長得這般相像就已經很巧了,怎么可能再來個跟他倆相似的同齡少年呢
但旋即,更讓秦暮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方才就來到溫肅檸身邊的青年突然挪了個位置,似乎想要將侍者推開,身位的變動讓秦暮得以看到他的臉。
眼窩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他眉頭皺著,茶色的眸中藏著怒氣。
竟是牧家的小兒子,牧云笙
可牧云笙怎么可能會跟溫肅檸扯上關系
在溫肅檸把酒順著侍者的胸口往下倒時,牧云笙終于把人給推開了。
他直接單膝跪在了溫肅檸面前,如同一只尋求關注的大狗,或者最英勇的少年騎士,仰起頭,祈求少年的目光和獎賞。
而溫肅檸笑了。